刻痕。刻痕不是线,是“缺线”:像有人把字的笔画挖走,留下空槽。
洛尘一眼就明白了。
这就是“物理锚”。
母券不会只是一段数据,它必须有一个能“盖章”的实体。你要抹掉世界的一段记录,就要先有一块能把“空”印上去的模板。
金属框旁边的铭牌只有半行字:
> **空印板 / —母**
“母”字后面被刮掉。
像连这个词都不敢写全。
洛尘走近,指尖还没碰到空印板,终端忽然自己亮了一台。
不是全亮,是单独一台像被点名。
屏幕上跳出一行字,仿佛早就在等他:
> **访问者:洛尘**
> **权限:临时**
> **提示:请不要相信你听到的“欢迎”**
洛尘头皮发麻。
这不是白獭会的温柔了,这是另一种冷静——像有人在系统深处给他留了一盏小灯。
他还没来得及读更多,房间里的广播喇叭突然“滋”了一声。
那种滋声不像电流,更像舌头在牙齿间摩擦。
接着,一个合成的、温柔得过分的声音响起:
“欢迎来到空白港,洛尘。”
它重复了。
而这一次,声音更近,像就在他耳后。
洛尘猛地咬舌尖,疼得眼前一黑。他抬手去摸名字条,却摸到名字条边缘被擦薄了一点点——像有人隔着空气用橡皮擦轻轻蹭他。
他强迫自己不去听那句欢迎,只盯着空印板。
“拿了就走。”他在心里只留这四个字。
他抓住金属框两侧的卡扣,用力一掰。
“喀啦——”
空印板松动。
就在板子松开的那一瞬间,主控室的灯彻底暗了一半,像有人终于咬住了更大的灯。
黑暗里,空印板自己发出一点淡淡的灰光——不是它在发光,是周围的光被它“吃”出轮廓。它像一张会吞墨的纸。
洛尘把它抽出来,抱在怀里。
板子很轻,轻得像不该存在;又很沉,沉得像一段世界的删改权。
门外传来重重的撞击声。
靴声停在门口。
有人在外面贴着门说话,声音很稳,很短:
“交出来。”
“你没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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