检修通道像一条被掏空的肠子,冷、窄、没有尽头。
洛尘冲出去的第一步就踩空了半拍——不是他没踩稳,是他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晚了一瞬,像世界在他身后拖着一条细细的回声。
他立刻咬住舌尖。
疼痛把他钉回现在。
他摸了摸名字条,又摸到“雨”塞给他的那张缺字纸条。纸条被汗浸得发软,字却越看越清晰——因为它本来就不完整,缺口像刻意留下的路标。
纸条上只有三行:
- **静— / 主控**
- **走“少横”的门**
- **别信广播**
洛尘一边跑,一边在心里复诵:写、走、咬住现实。
背后那整齐的靴声越来越近,像一块冰从楼梯口滚下来。偶尔夹着几句短命令,短得可怕——短句最耐咬,最能在语蚀里活。
“封。”
“切。”
“抓。”
靴声之外,还有另一种更轻的声音,像指甲刮玻璃,从墙里慢慢渗出来:
“洛——尘——”
它叫他名字的时候,尾音带着一点温柔,像在哄你回头。
洛尘不回头。
他把耳塞的白噪拧高半格,沙沙声像雨落在铁皮上,盖住那种“完美安静”的诱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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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道尽头出现三扇门。
三扇门都写着“静区”,却都缺字。
左门:**静—**(少一横)
中门:**静区**(完整)
右门:**—区**(少了“静”)
洛尘心脏猛地一沉。
纸条说:走“少横”的门。
在语蚀里,“完整”反而像陷阱。完整意味着它已经被谁写好,意味着你走进去之后会把你也写进他们的句子里。
他选左门。
门把手冰冷,像握住一条死鱼。门开时没声音,但门缝里吹出来的风带着一点熟悉的味道:旧消毒水、纸灰、还有……压抑过的咖啡。
这味道让他想起回—酒吧后门的那条窄路。
也让他更确定:有人在同一套管网里反复布置“缺字路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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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后是一段更亮的走廊——亮得不正常,像把光硬塞进去。墙上贴着一排排提示牌:
> **请保持安静**
> **请不要重复句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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