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井里的风,似乎更大了些。
卷起的枯叶打着旋,撞在斑驳的水泥墙壁上,发出细碎的、干裂的声响,又无力地飘落,最终归于沉寂,如同从未扬起。远处操场的喧闹声,被风吹散,断断续续地传来,模糊得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,沉闷,遥远,与这片僻静角落里冰冷的死寂,格格不入。
叶挽秋依旧背对着苏晓离开的方向,静静地站着。苏晓那带着愧疚和怯懦的脚步声,早已消失在天井另一端的拐角,如同投入深潭的一颗小石子,只激起了一圈微不足道的涟漪,便迅速被冰冷的潭水吞没,不留一丝痕迹。
那点微弱的、来自同龄人的、或许带着善意的试探和安慰,终究没能穿透她周身那层厚厚的、由绝望和冰冷构筑的壳。苏晓的犹豫,她的欲言又止,她最后那句苍白无力的“别太难过了”,和她眼中那无法掩饰的、对“真相”的回避与恐惧,反而像一面清晰的镜子,更加残酷地映照出叶挽秋此刻的处境——一座孤岛,被冰冷的海水包围,无人能够真正靠近,也无人敢于真正靠近。
“沈先生安排的。”
林见深那平静得近乎残酷的陈述,再次在她冰冷的脑海中回响。每一个字,都像一枚冰冷的钉子,将她牢牢地钉在这名为“现实”的十字架上。
撤诉。转学。北方寄宿学校。封闭式管理。
干净,利落,冷酷,彻底。
这就是沈世昌处理“麻烦”的方式,这就是他对她这个“所有物”的“保护”。用最直接、最不容置疑的方式,抹去一切可能存在的“污点”和“威胁”,将她牢牢地圈禁在他划定的、名为“沈家未婚妻”的冰冷牢笼里,不容许任何意外,不容许任何忤逆,甚至……不容许任何未经他允许的、来自外界的、哪怕是微弱的、带着善意或恶意的触碰。
她就像一个精美的、易碎的瓷器,被摆放在高高的、冰冷的展示架上,四周是看不见的、却绝对坚固的玻璃罩子。沈世昌是那个唯一有资格触碰、欣赏、甚至决定她位置和命运的人。任何试图靠近、甚至只是“可能”会碰到玻璃罩子的人,都会被那只看不见的手,毫不留情地“清理”掉。
刘威是第一个。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。
下一个会是谁?苏晓?那个刚刚带着愧疚和怯懦离开的女生?还是其他任何一个,在未来可能“不知死活”地靠近她、对她流露出哪怕一丝善意或恶意的人?
这个念头,让叶挽秋那早已冰冷麻木的心脏,再次传来一阵尖锐的、窒息般的绞痛。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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