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毕竟,接下来,我们还有很长的‘夜’,要熬。也有很多的‘话’,要‘慢慢说’。”
沈世昌的声音,温和依旧,甚至带着一丝长辈对晚辈的、近乎关怀的语调。但这句话落在寂静得只剩下窗外雨声的茶室里,却像一枚投入深潭的冰锥,激起的不是涟漪,而是瞬间蔓延开来的、令人骨髓发寒的凝滞。
“很长的夜”。 “很多的话”。 “慢慢说”。
每一个词,都仿佛被赋予了某种沉重的、不祥的隐喻。熬的不是夜,是人心,是意志,是真相被血淋淋剥开前,那钝刀子割肉般的折磨。要说的话,也不是闲谈,而是关于沈清的死,关于“巽下断坤上连”的秘密,关于叶挽秋的身世,关于林家大火,关于沈、叶、林三家那早已被鲜血浸透、却被时光尘埃勉强掩盖的过往。而“慢慢说”,则意味着,这一切,都将被置于沈世昌绝对的掌控和节奏之下,如同猫捉老鼠,不急不缓,直到猎物精疲力竭,心理防线彻底崩溃。
茶室里的空气,仿佛被这句话抽干了最后一丝温度,只剩下湿冷的、带着陈年木头、茶叶和隐秘血腥味的凝滞。赵老板、陈老等人,早已停下了任何试图“闲聊”的努力,一个个正襟危坐,脸色凝重,目光低垂,仿佛生怕与沈世昌那看似温和、实则深不见底的目光有任何接触。他们此刻,大概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,却又不敢在沈世昌没有明确表示“结束”前,有任何轻举妄动。
沈冰肃立在沈世昌身后侧方,那只被绷带和夹板固定、吊在胸前的右手,像一道无声的、昭示着暴力和反抗的伤疤,也像一枚沈世昌权力的冰冷勋章。她的脸色依旧苍白,嘴唇紧抿,只有那双深褐色的眼睛,如同最精密的雷达,无声地、一遍遍扫视着茶室内的每一个人,尤其是在林见深和叶挽秋身上反复逡巡,那目光里,是压抑到极致、却更加冰冷的评估与戒备。
而林见深,在听到沈世昌那句话后,握着早已凉透茶杯的手指,几不可查地,微微收紧了一瞬。瓷杯冰凉的触感,透过指尖传来,却无法冷却他体内那因为酒精、伤痛、以及此刻巨大压力而隐隐沸腾的血液。他缓缓抬起眼,迎向沈世昌那看似温和、实则如同深渊般难以测度的目光。
四目相对。
没有火花,没有激烈的对抗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近乎无声的角力,在空气中弥漫。林见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,平静得如同两口封冻的寒潭,倒映着沈世昌儒雅含笑的脸,也倒映着这间华丽囚笼里,无声流淌的暗涌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沈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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