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银捧着那盒巧克力,在宫廊下站了许久。
灯影一明一暗,少年心里那点秘密越胀越大,压得他胸口发紧。
他不敢对陛下说,不敢对旁人说。
可他知道,这宫里,只有一个人,能听懂这种荒诞的话。
他转身,径直往温峥常值的偏阁走去。
温峥正独坐灯下看密报,见一个小内侍贸然过来,眉头微蹙,却还是屏退左右。
周银跪下行礼,抬头时,眼神异常认真。
“将军,奴才……有一件天大的事,只敢对您一人说。”
温峥指尖轻叩案几:“讲。”
周银压低声音,一字一顿:
“奴才见过,写我们这世间的人。是个女子。”
温峥眸色微沉,并未立刻斥他荒诞,只静静听着。
“我们都是她笔下的人。陛下是,将军是,奴才是,连云徽女官也是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发轻,却异常坚定:
“可奴才觉得,云徽女官和我们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温峥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在意。
“她身上,有那位执笔姑娘的影子。”
周银望着他,眼神清澈,“她不恋婚嫁,不做依附,清醒孤绝,一身傲骨不肯折腰——那不是宫里教出来的,那是写她的人,把自己活进了她的骨血里。”
“云徽不是普通角色。”
少年说得极轻,却像一道惊雷,“她是那位姑娘,在这书里,替自己活的一生。”
温峥久久没有说话。
灯花轻爆。
他想起偏殿那夜,云徽坦荡说“我对男子没有兴趣”;
想起她处理密务时的沉稳利落,从无半分依附之态;
想起自己心底那点敬慕与怜惜——
原来不是心动于一个女子,而是撞见了另一个灵魂的倔强与清醒。
原来他敬的、惜的、远观守护的,
不只是云徽。
是藏在云徽身上,那个执笔写尽山河、写尽人心、却不肯为世俗低头的女作者。
温峥缓缓抬手,指尖轻抵眉心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你说的……我信了。”
他抬眸,看向窗外沉沉夜色,声音轻而笃定:
“难怪我总觉得,她身上有一股不属于这朝代、不属于这深宫的气。”
“那是执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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