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上来,本来安排也住在客栈,现在倒没法子过去。
其实要叫车送过去也不是不可以,只是罗家人自发留下来,仿佛要给他们家姑娘撑腰似的。黄初他们一进门就听见罗家人在兀自申辩。
“……丫头罢了!不过淋了点雨,闹得鸡飞狗跳!不就是看不起我们家姑娘!”
“可不是,还是隔房的丫头,就非得专门跑到咱们这儿淋雨生病闹拐子,也太不懂事了。姑娘大喜的日子,不说来认人贺喜,一个劲儿添乱。”
“不是说那个,犯事的那个,也是他们家的。要说这隔房的兄弟都分了家,还这么不清不楚的,这个家当的真不怎么样。”
“要是当得好,也轮不到咱们姑娘进门啊。”
几个人头凑头低低笑了起来。
他们声音不大,也只在人家里说人兄弟家的是非不是好事,只是乡下人也并没有城里人那般虚伪的道德束缚。他们觉得替自家姑娘的大日子鸣不平很是正义,哪怕说到黄家兄弟面前去也没什么理亏的,只是小声议论已经很收敛了。
果然看见黄兴桐带着人进来也就噤声了。黄兴桐与祝孝胥朝他们拱手,他们甚至不晓得怎么还礼,胡乱点头躬身的都有,忙乱中也顾不上注意跟着那人奔走的黄初。
跨过天井便看见主人家。罗淑桃与黄兴榆仍穿着喜服坐在厅里,两人分坐两边,只沈玉蕊一个人坐主位上。她一身苍青的衣裙夹在两个红彤彤的人中间,仿佛是被挟持了,又有点像众星拱月。
“大夫可来看过了?”黄兴榆问他弟弟。
“来了,药已经煎上,今晚也不准备走了。”
黄兴榆便点头,“那倒可以放心了。”
说罢端起茶呷一口。
黄初微微皱眉。端茶送客,她大伯的态度很明晰了,他是不高兴自己的喜事被迫中断了,哪怕关系着他小侄女的性命,君子的道德规定他要关心在乎,问过之后便回到自己被得罪的情绪里了。
她转头去看坐在对面的罗三姑娘,或者现在应该叫罗姨娘。
她褪去少女的打扮,如今梳妆成妇人,穿着喜服,浓艳妆容下残留的一点稚嫩的轮廓也变得模糊不清了,如今仿佛事不关己似的,端坐着,嘴角噙着笑,一丝情绪也没露出来。
她一直看着黄兴榆,直到其他人走近了,视线便转移到黄初身上,一点也不看看旁的人。
“容娘怎么样了?”
黄初还觉得哪里奇怪,然后想起祝孝胥还跟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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