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到工坊里去,结果一推门……人就没了啊!”
“工坊里什么东西都没动,连他做活的那把刀都好好放在桌上,可就是人没了!桌上的那杯茶都还是温的!”
张怀握着笔的手停在了半空。
孙六全?
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。
当年秦王府十八学士用的马具,好像就是出自这人的手艺。
他耐着性子继续询问那妇人,试图从这些杂乱无章的线索里,找出一点有用的东西来拼凑出整个事件的真相。
“说不定是临时出去买什么东西了?”
“不会的!”
她突然想到了什么,把自己手里的那个包裹层层打开。
“当啷——”
一锭金灿灿的玩意儿滚落在了案几上。
张怀和陈九的呼吸都停了一瞬,两人的眼睛盯着那块金饼。
那是一块成色十足的金饼,在昏暗的烛火下泛着光泽,这分量少说也得有五两,足够寻常人家嚼用十年了。
“这是在哪发现的?”
张怀的声音变了,那股子燥热瞬间被一股冷意取代。
“就在工坊的桌子上。”
妇人抽泣着回答。
“压在一张没写完的字条下面,那字条上就写了俩字——安家。”
张怀伸手拿起那块金饼,入手沉甸甸的。
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离家出走。
谁家男人离家出走会给家里留下五两金子?
更不可能是绑架。
绑匪是来要钱的,哪有反过来倒贴钱的道理?
“陈九。”
张怀站起身,脸色凝重。
“备马,去孙家看看。”
雨还是下个没完。
崇仁坊的巷子里到处都是泥泞,混着马粪的烂泥直接没过了脚踝。
张怀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,靴子里早就灌满了泥水。
孙家的工坊就在后院,张怀推门进去后,一股刺鼻的皮革腥味扑面而来,屋里的陈设确实和妇人说的一样。
一切都摆放的井井有条,只有那碗羊肉汤虽然凉了,但表面还没结油皮,这说明人确实是刚走没多久。
“少府,您看这儿。”
“你看这脚印的纹路……”
他凑近了仔细去看,在泥水里依稀辨认出鞋底的防滑纹,那是用牛皮层层纳制的,只有军中最精锐的部队才会穿这种厚底战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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