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恁娘!”
张怀低骂一句。
“这破屋修了三年还在漏!户部那帮蛀虫是把钱都拿去给胡姬买胭脂了吗?”
蹲在门口发呆的不良帅陈九,正愣愣的看着外面的雨幕。
他回过头,嘴角咧开,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少府,您就别抱怨了。”
“这雨是闷了点,可好歹把那几天的暑气给压下去了不是。”
“你是不知道,隔壁长安县的大牢都被水给淹了,那味儿……啧啧,听说犯人都有被直接熏晕过去的!”
张怀叹了口气,重新拿起笔又铺开了一张新纸。
这几日长安城里确实不太平,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让他不胜其烦,心头的火气反而因为秋雨连绵越积越旺。
“前天东市的胡商丢了只猫,非说是进贡的宝物,闹得满城风雨。”
“昨天平康坊的李花魁又丢了根金钗,一口咬定是那个卖炭翁偷的……”
“全是些狗屁倒灶的烂事。”
“这雨一下,感觉人心都快跟着长毛了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
陈九呆呆的回答道。
“快秋收了,人心肯定浮躁。”
“有些老家伙手里攒了几个私房钱,怕被家里的婆娘给收缴了,就自己躲出去快活几天,这种失踪案每年秋收之时都有不少。”
两人正说着话,公廨外的大鼓突然被人擂响了。
很快,一个当值的不良人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。
走在前面的是个浑身打满补丁的中年妇人,整个人湿的像只落汤鸡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包裹。
张怀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示意陈九快把人扶住。
“有话直接说,别跪。”
“何事击鼓?”
“少府……”
妇人抹了把脸,也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。
“我家当家的……没了。”
“没了?”
张怀重新拿起笔,心里想着八成又是那种跑出去鬼混的案子。
“什么时候没的?”
“人去哪了?”
“是不是去赌坊了?”
“还是去平康坊快活了?”
“不是啊!”
“我家男人叫孙六全,是个做马鞍的,平日里老实的很,连口酒都不喝。”
“今儿个傍晚,家里刚炖好了羊肉,我寻思着给他端一碗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