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相送。车驾启行,很快消失在南市街角。
房门再响。宋湜回头,一名男子立于门外拱手:“禀郎君,先前跟踪您的马车没找到这,已返回梁城渡驿。”他莫约三十来岁,生得高大健壮。听声音,正是方才门外提醒之人。
“知道了。”宋湜坐回案后。
单烈走近,恭敬问道:“郎君刚回梁城便被跟踪,可要探查对方什么来路?”
宋湜拿着小刷子,将案上散落的石绿粉扫拢一堆:“不必。驾车人我在云栖苑见过。跟踪者的身份,我心里有数。”
单烈松了口气,但听到“云栖苑”,仍是不忿:“早知郎君会被云栖苑的人带走,我才不管那劳什子韬晦!说甚也要多带几个人,接郎君进城!”
宋湜微微一笑,撮起石绿粉倒入一个空盒:“我这不是好端端回来了?”
“可郎君被扣了整整一夜!要不是老施拼命拦着,说郎君定会脱身。我昨夜非得去探探那龙潭虎穴,救郎君出来!”单烈重重吐气,忧心追问,“他们发现接错人之后,可难为您了?”
宋湜抿了抿唇,略显不自在:“不曾。”
“那就好!还好虚惊一场!”单烈吁了口气。
“老单你那大嗓门能不能收一收!再嚷大声点,整个梁城都听到了!”一名青年男子走进屋里。他头戴纶巾,长袖翩然,一派风流。正是方才恭送太子的砇山坊掌事,施言。
“我这不是着急么?郎君对我恩重如山,只要我还有口气,定要护郎君周全!老施啊,你是主簿,我是护卫,你我都为郎君效力。你是不是嫉妒我更受器重,总在郎君跟前损我?从江州到梁城,我哪回传信出过岔子?”单烈抱着双臂,骄傲地瞥向来人。
“懒得跟你争。”施言白了他一眼,朝宋湜依次递上两卷简册,“郎君,此卷是岳府行凶案的详情。此卷是这次调回梁城的官员名录。”
“辛苦,”宋湜打开第一卷浏览,缓缓点头,“做得很好。”
“事情一闹大,岳怀之就按不住了。对了,郎君刚来梁城尚无落脚处。可需属下安排宅院?”施言又问。
宋湜摇头:“眼下我正被盯梢,还是自己找吧。”
单烈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:“干脆除掉那些尾巴!”
“梁城可不是江州,收收你那喊打喊杀的江湖气!”施言嫌弃道。
单烈正欲反驳,却听宋湜道:“我自己处理吧。”遂讪讪住口。
宋湜一目十行地看完简册,合卷起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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