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,”宋湜沉静应声,又对太子温言道,“殿下莫急。臣必竭尽全力助殿下脱困。来日方长,今日到此为止,殿下先回宫。”
“阿兄,那下次……”
“殿下若想再见,就来砇山坊叫他们传信。”宋湜用衣袖轻拭太子的眼泪,“开开心心回去,莫让人看出哭过。”
太子胸膛起伏,小声抽噎:“可我方才哭得太狠,停不下来……”
门外声音再次提醒:“郎君,东宫侍卫上楼了。”随后归于静寂。
“无妨,慢慢平复,你做得到。”宋湜轻拍太子后背,温声安抚,“这么多年你都做得很好,今日也可以。”
宋湜的话仿佛是一根主心骨,当真让少年开始平静下来。
这时,门外传来木梯的咯吱响声。
太子急忙捂嘴,警惕盯着紧闭的房门,竭力压制胸膛起伏,又拿起研棒用力捣研。宋湜起身,无声踱至门侧。
“殿下,时辰不早了,该回宫了。”门外再次传来声音,却换了一个人。
太子望向门边的宋湜,见他缓缓颌首,遂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声音欢快起来:“马上就好!今日的石绿成色极好,孤必须亲手研制!”
“研磨矿料这种粗活,殿下何必回回亲自动手,不如交给末将吧?”
“你们这些粗人哪懂矿石的门道!好了别废话,你备车在门外等着,孤马上就来!”太子将不耐烦的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“请殿下莫要耽搁太久。若被长公主知晓,又要责备我等纵容殿下贪玩了。那末将这就去备车。”
门外脚步声远去,咯吱作响的木梯渐渐安静。太子松了口气,回身寻了块帕子,仔细擦净了脸。须臾,他脸上除了眼眶微红,再看不出大哭过的痕迹。
这间三楼雅室,专供贵客挑选珍稀丹青颜料。太子将研钵里的石绿粉搓在手上,抹了些在衣袖和前襟。
一切妥当,少年已神色如常,对宋湜郑重说道:“我始终记得阿兄说的那四字:韬光养晦。”
宋湜温和一笑,从架上取下一盒石绿粉递去:“路上小心。”
太子重重点头:“阿兄也是。”他接过木盒,开门欲出,又驻足回头依依不舍:“阿兄,我回去了。”
宋湜颔首,轻轻挥手:“去吧。”
太子吸了吸鼻子,这才迈步出门。
宋湜走到窗边,倚墙俯视。不久,便见太子兴致勃勃地捧着几个木盒,登上马车。砇山坊掌事在旁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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