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陛下重复的问话,江充一愣:“是……是的,陛下。棺内空空,现场只有巫蛊……”
“现场可有搏斗拖曳痕迹?棺椁附近,可有……异常之物残留?比如,不同于寻常盗墓贼会取走的金玉,而是一些……特别的东西?”
刘彻追问,眼神锐利如刀,仿佛要穿透江充的叙述,看到某种他期待又恐惧的景象。
江充被问得有些懵,他布置现场时只顾营造巫蛊氛围和亵渎感,哪会注意这些细节?
只能含糊道:“现场极为混乱,巫蛊秽物遍布,臣……臣惊骇之下,未能细察。但确无寻常盗墓所图之重器被劫迹象,更像是……纯粹为了毁尸灭迹与施行邪术!”
“毁尸灭迹……施行邪术……”
刘彻喃喃重复,靠在榻上,闭上了眼睛。
然而,他枯瘦的手指却紧紧攥住了锦被,指节发白。
江充以为皇帝在消化这“滔天罪行”,正欲再加一把火:“陛下,太子殿下他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刘彻再次打断,眼睛仍未睁开,但语气已然不同。
语气里有一种江充从未听过的复杂情绪:“你说太子欲杀你,可有人证?”
“在场陵园守卫、戍卒皆可做证。卫伉亦在场阻拦!”
江充急忙道。
刘彻缓缓睁眼,目光落在江充脸上。
那目光不再涣散,反而清明得可怕,甚至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冰冷审视:“守卫见到太子拔剑时,可曾见到太子……触碰过棺椁?或试图从棺中取走何物?”
江充又是一愣,这问题角度太刁钻了:“未曾……太子甫一见到空棺与巫蛊之象,便暴怒指向臣……”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
刘彻声音平稳,“太子抵达时,去病的遗骸,已然不见了。现场只有结果,并无太子行事的直接过程。而太子激动,或许……是因为震惊于表兄陵墓遭此大难,愤懑难平?”
江充背心瞬间冒出一层冷汗。
陛下这思路……怎么像是在为太子开脱?
他急忙道:“陛下!纵然太子未曾亲手盗取,但此事太过巧合。且其反应,绝非单纯愤懑,分明是阴谋败露后的暴躁。那巫蛊痕迹,更是铁证……”
“铁证?”
刘彻忽然冷笑一声,这笑声让江充毛骨悚然,“江充,你口口声声巫蛊铁证,那你告诉朕,是何人,出于何种目的,要冒天下之大不韪,去盗取一具已故大将的遗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