骸来施行巫蛊?去病已逝二十余载,其骸骨对诅咒朕,有何特殊效用?”
江充被问得哑口无言,他预设的剧本里,陛下应该被“亵渎亲甥遗骸”“诅咒君王”的滔天罪恶直接激怒,而不是如此冷静地分析“犯罪动机”和“证据逻辑”。
他浑身不由颤抖起来,陛下似乎“清醒”了。
刘彻看着他哑口无言的样子,眼中疑云更浓。
他原本心中就萦绕着那个惊世骇俗的念头——霍平可能是去病某种形式的“归来”或“化身”。
此刻骤然听闻去病遗骸“不翼而飞”,他第一个冒出的念头,竟不是被盗或被毁,而是……会不会是某种超乎理解的变化或“离去”?
这念头如此荒诞,却又如此强烈地吸引着他病中敏感脆弱又渴望奇迹的心灵。
与之相比,江充那套指向太子的、充满人为痕迹的指控,反而显得刻意且可疑起来。
更重要的是,这番极致的震惊与内心剧烈的翻腾,竟让他憋闷数日的胸腔豁然一畅,一股滚烫的热流伴随着冷汗瞬间涌遍全身,病体沉疴为之一轻。
这意外的“好转”,更让他觉得此事冥冥中似乎真有天意,而非简单的阴谋。
正如去病这个名字的由来,当年卫少儿抱着霍去病进宫探望卫子夫时,刘彻因生病卧床,听到婴儿的啼哭后病情好转,便赐名“去病”,寓意祛除疾病。
而此刻,在听闻这个消息后,刘彻再一次感到一股激荡的力量在体内。
他的脸色竟因此显出一丝红润,目光如冷电般射向江充:“你,先退下。此事朕已知晓。未经朕许可,不得对外透露半个字,包括苏文。若有泄漏,朕唯你是问。”
江充彻底懵了。
预想的狂风暴雨没有来,反而是一盆冰水浇头。
陛下不但没有立刻下令捉拿太子,反而严厉警告他保密?
甚至特意点出苏文?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哪里出错了?他也不知道哪里出错了。
明明是十死无生的杀局,然而这个结果与江充预料的完全相反。
最让他惊恐的是,陛下恢复了理智,恢复了往日的清明。
这条病龙,竟然在刺激之下,重新成为那个盘踞在众生之上的无上王者。
睿智、威严以及深不可测。
“陛……陛下,那太子那边……”
他还想挣扎。
“朕自有分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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