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曹公公应下。
“对了,”太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“哀家记得你母亲琴艺绝佳,一手颜体也写得极好。你可曾学过?”
清澜心头一动。太后果然对她有所了解,这些绝不是临时起意的询问。
“臣女愚钝,不及母亲万一。琴艺只略通皮毛,字倒是临过几年帖,不敢说好,只求端正。”
“谦虚了。”太后微笑,“过两日得闲,让哀家瞧瞧你的字。去吧。”
“谢太后娘娘。”清澜起身,再次行礼,才随着曹公公退出暖阁。
直到走出暖阁很远,她才感觉到后背的衣裳已被冷汗浸湿。方才那短短一刻钟的应对,不亚于在刀尖上行走。太后每一句话都藏着机锋,每一个眼神都在审视。
而她,必须完美地接下所有试探。
曹公公引着她往西偏殿走,忽然低声道:“姑娘方才答得好。太后娘娘最不喜那些一入宫便哭诉委屈、搬弄是非之人。”
清澜心头雪亮,知道这是曹公公在示好,或许也是太后的意思。她轻声道:“多谢公公提点。清澜初来乍到,许多规矩不懂,日后还望公公多多教导。”
曹公公脸上露出些许笑意:“姑娘客气。凝香斋到了。”
凝香斋是两明一暗的三间屋子,陈设简洁雅致。外间设书案、琴台,里间是卧房,另有一间小耳房给宫女住。窗下摆着一盆水仙,正值花期,清香幽幽。
“这两个宫女是太后娘娘指给姑娘的。”曹公公指着已候在屋内的两名宫女,“这是春莺,这是夏蝉,都是慈宁宫里的老人了,规矩是极好的。”
两个宫女约莫十六七岁,容貌清秀,行礼的动作整齐划一:“奴婢见过姑娘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清澜温声道,“日后有劳你们了。”
曹公公交代几句便离开了。清澜让春莺夏蝉先去整理箱笼,自己走到书案前。案上笔墨纸砚俱全,纸是上好的宣纸,墨是徽州松烟,笔架上挂着数支狼毫羊毫。
她随手抽出一支笔,指尖抚过笔杆温润的触感。
这不是临时准备的。这些物件,显然早已备下。
太后对她的到来,早有预料,甚至早有安排。
“姑娘,”春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,“您的箱笼已整理妥当。奴婢见您带了不少书,是否要摆在书架上?”
清澜转过身,见春莺正捧着一摞书,最上面一本是《女诫》。那是王氏硬塞进她箱笼的,说是“入宫必读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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