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风。他们计划在殖民地也建立系统的宗教裁判所分支——果阿已经在筹备了。”
房间里一片沉重的沉默。特伦特会议是天主教会的回应宗教改革的会议,其决议包括统一教义、强化纪律、打击异端。对灯塔网络这样的非正式知识团体,这是直接威胁。
“但我们也有好消息,”莱拉说,她现在是网络的关键联络人之一,“我的医学著作已经秘密流入葡萄牙,通过商人和水手网络。反馈显示,它正在被使用——不只被医生,被产婆、草药师、普通妇女。知识一旦释放,就像种子,会自己找到生长的缝隙。”
“还有我们的历史著作,”拉吉尼补充,声音依然清晰有力,“虽然还没有正式出版商敢接,但手抄本在学者圈流传。上周我收到一封来自巴黎的信,一位年轻学者请求引用我们的观点,在他的‘世界文明比较研究’中。”
若昂点头,手指轻敲桌面——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,即使年迈也未改变。“所以,局面矛盾:压力增大,但需求也增大;控制加强,但反抗也在生长。问题是:我们如何在这种矛盾中继续工作?”
迭戈修士——一位因质疑教会腐败而被迫离开西班牙的方济各会修士——开口:“我认为我们需要更明确的层级结构。现在网络太松散,太依赖个人联系。如果关键节点被捕,整个网络可能瘫痪。”
“但紧密结构也更易被破坏,”让-皮埃尔反驳,他是法国人文主义者,“看看加尔文在日内瓦建立的系统——严密,高效,但也僵化,不容异见。我们要保存的是多元的知识,自由的思想,这需要灵活的网络,不是层级组织。”
争论持续。贡萨洛安静地听着,这是他在宫廷三十年学到的:先听,理解各方立场,再寻找可能的共识。
最终他说:“也许我们需要不同的结构应对不同功能。对于危险活动——如将禁书运入葡萄牙——需要严密的小型单元,彼此隔离,一人被捕不牵连他人。对于知识生产和交流——如学术讨论、著作撰写——保持开放和网络化。对于长期传承——如教育下一代——需要稳定但分散的节点。”
“就像根系,”伊内斯接上,她一直在做笔记,“有的根深而直,稳固植物;有的根细而广,吸收养分;有的根可以再生,即使部分被破坏。”
比喻让讨论找到了方向。接下来几小时,他们制定了一个三层结构:
核心圈:极小规模,高度信任,负责最敏感的活动(如与葡萄牙内部的秘密联系)。成员彼此知道身份,但对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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