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道深处的石门还留着一道指宽的缝,潮湿的风裹着草木腥气钻进来时,李若雪的剑尖已经虚点向声音来处。
“谁?”
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像浸了冰的丝弦——暗卫们的手同时按上刀柄,靴底在青石板上碾出细碎的摩擦声,密道里的烛火被风晃得明暗不定,把每个人的影子扯成扭曲的长条形。
那道声音却笑得更轻了:“李姑娘这待客的架势,可是比镇北王还凶。”
话音落时,一个穿灰布短打的身影从门缝里钻进来,抬手拍了拍肩上的草屑——是之前给他们送过密信的药庐伙计,阿七。
萧铎的短刃先收了回去,指尖却还抵在靴筒边: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
阿七挠了挠头,从怀里摸出个用油纸包着的布团,往李若雪面前一递:“我在山谷外的林子里盯了三天,看见镇北王的人往密道这边运了三车炸药——这是他们藏炸药的地方画的图。”
李若雪展开油纸,上面用炭笔勾着山谷西侧的地形:三处石崖下的凹洞被圈了红圈,旁边注着“亥时搬入”的小字。她指尖在“炸药”两个字上顿了顿,抬眼看向阿七:“你不是药庐的伙计?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阿七往暗卫堆里扫了一眼,语气忽然正经起来,“我是‘归雁阁’的探子,阁主让我跟着镇北王的行踪——他要炸密道,是想把你们和里面的人一起封死。”
“归雁阁?”萧铎眉峰动了动,“江湖上专做情报买卖的那个阁子?”
“是。”阿七从腰后摸出枚刻着飞雁的铜牌,“阁主说,镇北王欠了我们阁子三条人命,这笔账得算在他身上。”
李若雪没接铜牌,只把油纸叠好收进袖中:“你刚才说,他的炸药是亥时搬入?现在是什么时辰?”
“酉时三刻。”阿七指了指密道外透进来的天光,“还有一个半时辰,他的人就要动手了——对了,我看见他把主力藏在山谷北坡的溶洞里,山谷里那两千人,真的是幌子。”
萧铎忽然问:“溶洞的出口通向哪里?”
“通往后山的官道。”阿七的声音压得更低,“他是想炸了密道之后,直接从官道带兵去围城里的王府——你们要是现在出去,正好撞进他的埋伏圈。”
密道里静了片刻,只有烛火噼啪的燃声。
李若雪忽然转向为首暗卫,语速快得像落雨:“你带三个人,拿阿七的图去山谷西崖,把炸药的引线做手脚——不用全毁,只把其中两箱的引线换成长三炷香的,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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