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王镕问。
老军医摇头:“伤势太重,又失血过多……听天由命吧。”
王镕握紧拳头,看向崔婉。崔婉脸色苍白,但还算镇定:“用最好的药。人参、灵芝,我那里有。”
“是。”
当夜,节度使府灯火通明。薛陌躺在病榻上,昏迷不醒。王镕、崔婉、石敢、赵冲等人守在门外,无人说话。
直到三更天,军医才出来,满脸疲惫:“血止住了,烧也退了。但能不能醒……看造化。”
众人松了口气。
崔婉起身,对王镕道:“镕儿,你跟我来。”
两人走到书房,关上门。
“母亲,”王镕先开口,“薛陌他……”
“是你安排他回来的?”崔婉打断。
王镕犹豫了一下,点头:“是。我觉得……幽州需要他。”
“不是幽州需要他,是你需要他。”崔婉看着他,“镕儿,你做得很好。但这步棋太险。万一朱温当场翻脸,不顾赌约强攻,幽州就完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王镕低头,“但当时……没有别的选择。”
崔婉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你信他吗?”
“谁?薛陌?”
“嗯。”
王镕想了想:“信。因为他若要害我,早有机会。而且……母亲不也信他吗?”
崔婉笑了,笑容里有些苦涩:“我信他,是因为他像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年轻时的薛崇。”崔婉望向窗外,“果决,狠辣,但心中有底线。这样的人,要么成为枭雄,要么……死得很快。”
“那母亲希望他成为枭雄,还是……”
“我希望他活着。”崔婉道,“活着,结束这乱世。”
这话太重。
王镕沉默良久,才问:“母亲,刘仁恭想见您,是什么意思?”
“试探。”崔婉淡淡道,“看我有没有掌控卢龙的能耐,看我想不想跟他结盟。也看……幽州的态度。”
“您会见他吗?”
“会。”崔婉转身,“但不是现在。等薛陌醒了,我们三个一起见。河北三镇的未来,该由我们三个决定。”
“三个?”王镕一愣,“包括薛陌?”
“当然。”崔婉意味深长,“镕儿,你要记住:从今天起,薛陌就是薛崇的弟弟,是幽州军的灵魂。而你……是成德节度使,是我的儿子。我们三个,必须同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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