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封新到的文书,最上面是监军刘承恩的拜帖,时间是明天上午。
来得真快。
林陌坐下,开始翻阅其他文书。有一封是易州逃出来的残兵送来的,说卢龙军在易州大肆劫掠,李匡威正在集结兵力,似乎准备一鼓作气攻下幽州。
还有一封是长安兵部的公文,语气官样,询问幽州军整编进度,以及开春讨伐卢龙的具体方略。
最后一封没有署名,只有一行字:
“张贲可死,但其党羽宜抚不宜剿。”
笔迹陌生,但纸是上好的宣纸,墨是徽州松烟墨。不是一般人用得起的。
林陌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。
第二天一早,校场上搭起了临时公堂。
张贲被五花大绑押上来时,还在挣扎嘶吼:“薛崇!你陷害忠良!我要见朝廷天使!我要见陛下!”
校场周围站满了士卒。除了当值的,几乎全营的人都来了,黑压压一片,却安静得可怕。
林陌坐在主位,左右是监军刘承恩和几个军中老将。石敢站在一旁,手里捧着从张贲宅中搜出的证据。
“张贲。”林陌开口,“你贪墨军资、虚报兵额、侵占军田、勾结外敌、伪造圣旨、意图谋反。人证物证俱在,你可认罪?”
“我不认!”张贲瞪着眼,“那些都是你伪造的!我张贲为幽州出生入死二十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!你薛崇暴虐无道,残害忠良,我要告御状!”
“忠良?”林陌冷笑,拿起一本账册,“天佑三年,你虚报兵额三百,吃空饷一千八百贯。天佑四年,你强占军田五十顷,逼死军户三家。天佑五年,你克扣军械采购款三千贯,致使军中刀枪锈蚀……”
他一桩桩念下去。每念一桩,校场上的士卒脸色就难看一分。
这些都是他们的血汗,他们的命。
念到第七桩时,有个老卒突然哭喊出声:“我那二十亩田!就是被张贲的家将抢走的!我爹气不过,去理论,被活活打死!”
有人带头,更多人站出来。
“我弟弟的军饷从来没足额发过!”
“我家的牛被他们牵走了!”
“我媳妇……”
群情激愤。若非有亲卫拦着,张贲可能已经被撕碎。
张贲脸色惨白,但还是嘴硬:“这些……这些我都不知道!是底下人做的!”
“那这个呢?”林陌拿起一封信,“这是你写给崔文远的密信,约定事成之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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