占军田,偷税赋。这三样,幽州上下,从将领到文吏,恐怕没几个干净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石敢皱眉,“这么多册子,查清楚得猴年马月。”
林陌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军中可有会算学的人?”
“算学?”石敢一愣,“有几个老书办,但……”
“不够。”林陌摇头。他需要更高效的方法。
他前世虽是历史系,但辅修过统计学基础。面对这种数据混乱的局面,最好的办法不是逐一核对,而是抽样、归类、找异常值。
“你去找二十个识字的,手脚麻利的。”林陌开始吩咐,“再找些大纸,裁成一样大小。我们不用查细账,先理框架。”
石敢虽不明白,但还是领命去了。
半个时辰后,册帐里多了二十个紧张的老兵或书办。林陌让他们分成四组,每组负责一个方向:
第一组,只抄录各册中的“田亩总数”,不管细项。
第二组,抄录“兵员数额”。
第三组,抄录“赋税收入”。
第四组,抄录“将领姓名及受田数”。
“只抄总数,不管细节。遇到涂改,原数和改数都抄。”林陌下令,“今天天黑前,我要看到这四张单子。”
众人虽然疑惑,但不敢多问,埋头抄录。
林陌自己也没闲着。他搬了个矮几,坐在帐角,开始翻阅那些与成德镇往来的文书副本—这是他从薛崇的密格里另外找出来的。
大部分是例行公文:互市、遣使、边境纠纷调解。但字里行间,偶尔会露出蛛丝马迹。
比如一份两年前关于“马匹走私”的协查文书,成德镇那边的回复异常迅速且配合,与两镇表面紧张的关系不符。
又比如几封礼节性的问候信,落款都是“成德节度留后王镕”,但笔迹略有不同。其中一封的“镕”字,最后一笔习惯性上挑,和那封无名密信上的字迹很像。
王镕。成德节度使,今年应该还不到二十岁。名义上的一镇之主,但实际权力恐怕掌握在崔氏等大族手中。
如果崔文远真想杀薛崇报仇,那王镕知道吗?这位年轻的节度使,在这场恩怨里,扮演什么角色?
林陌揉了揉太阳穴。信息还是太少。
午后,张贲来了。
他一个人,没带亲卫,进帐后拱手行礼,脸色平静:“节帅。”
林陌放下文书:“张将军来得正好。田册的事,赵主簿跟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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