惧如此强烈,以至于在他的命星周围形成了一圈灰色的光晕。
她睁开眼睛。
香已经烧到了末端,只剩最后一点红光。
王丞相依然闭着眼,但眼皮在颤抖,嘴唇发白。他在害怕,在挣扎,在权衡。关心虞知道,现在需要再加一把火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她说。
王丞相猛地睁开眼睛。
关心虞站起身,走向地牢门口。她的脚步很慢,每一步都踩在石板上,发出清晰的响声。那声音在地牢里回荡,像倒计时的钟声。她走到门口,抬手准备敲门。
“等等!”王丞相嘶哑地喊道。
关心虞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我说……”王丞相的声音像破风箱,“我说……但你要保证,保证我孙子的安全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关心虞转身,“只要你交出解药,救活陛下,我会放你们全家离开京城,去一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,安度余生。”
王丞相盯着她,眼神里满是怀疑。
“你可以不相信我的人品。”关心虞说,“但你应该相信我的理智。陛下若死,太子必然登基,到时候第一个要灭口的就是你。只有陛下活着,你才有活路。这个道理,你比我更清楚。”
王丞相沉默了。
油灯的火苗又跳动了一下,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像一个佝偻的鬼魂。良久,他长长地叹了口气,那口气里带着几十年宦海沉浮的疲惫,带着穷途末路的绝望。
“解药……不是药。”王丞相缓缓开口,“是一种方法。”
关心虞走回石桌前,重新坐下:“说清楚。”
“‘七日断肠散’的毒,解药需要一味药引。”王丞相的声音很低,仿佛怕被什么人听见,“那药引是……是至亲之人的心头血。”
地牢里突然安静了。
关心虞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需要皇帝的血亲,取三滴心头血,混入药中服下。”王丞相避开她的目光,“这是北狄秘传的毒术,解药之法也极其残忍。取心头血的人……有七成可能会死。”
“血亲……”关心虞喃喃道。
皇帝的子嗣,只有太子计宏。
但太子是下毒者,怎么可能取自己的心头血救皇帝?就算他愿意,那血里恐怕也带着更深的毒。
“还有其他血亲吗?”关心虞问。
王丞相摇头:“先皇只有陛下一个儿子,陛下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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