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,哥哥们被流放,忠勇侯府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入泥潭。如果你还活着,为什么不出来澄清?为什么任由我们背负骂名十五年?”
忠勇侯包扎完毕,缓缓站起身。他走到溪边,看着流淌的溪水,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沉重。
“当年那一战,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我确实中了埋伏。三千亲兵,最后活下来的不到一百。我身中七箭,倒在尸堆里,以为自己必死无疑。”
关心虞屏住呼吸。
“是邻国的军医救了我。”忠勇侯继续说,“他们把我拖回军营,用最好的药,最好的大夫,硬是把我的命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等我醒来时,已经成了邻国的俘虏——不,不是俘虏,是‘贵宾’。”
他转过身,眼神里有一种深刻的痛苦。
“他们要我投降,要我交出边境布防图,要我为他们效力。我拒绝了,一次又一次。他们用了各种手段——酷刑、威胁、利诱。最后,他们把我带到边境的一个村庄。”
忠勇侯的声音开始颤抖。
“那个村庄,住着三百多口人,都是大周的子民。邻国的将领当着我的面,下令屠村。男人被砍头,女人被凌辱,孩子被扔进火堆……我跪下来求他们,我说我愿意做任何事,只要他们停手。”
溪水的声音突然变得刺耳。
“但他们没有停。”忠勇侯闭上眼睛,“他们让我看着,看着那些百姓一个个死去,听着他们的惨叫。最后,整个村庄变成一片火海,空气中全是烧焦的味道。那个将领笑着对我说:‘忠勇侯,你现在明白了?你的忠诚,你的气节,换来的就是这些。’”
关心虞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。
“从那天起,我成了邻国的‘将军’。”忠勇侯睁开眼睛,眼里有泪光,“我为他们训练军队,制定战术,甚至带兵攻打过大周的边境。每一次,我都告诉自己,这是为了活下去,为了有机会赎罪。但每一次看到大周的百姓死在邻国铁蹄下,我都恨不得立刻死去。”
他走到关心虞面前,蹲下身,握住她的手。
“虞儿,这十五年,我没有一天不在煎熬。我睡不好,吃不下,一闭眼就是那些百姓的脸。我想过自杀,但又不甘心——我不甘心背着叛国的骂名死去,不甘心让忠勇侯府永远蒙羞。所以我活了下来,像条狗一样活了下来,收集情报,暗中布局,等待机会。”
关心虞的手在颤抖。
“直到三年前,我听说京城出了个‘灾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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