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摸了摸布兜里的信,晚晴的字迹在脑海里浮现,像亲眼看见她坐在北平的窗下,笔尖划过信纸,留下一串带着暖意的墨痕。
玄木狼叔往药罐里加了两滴米酒,酒香混着药香漫开来。“人啊,就怕惦记。”他慢悠悠地说,“你惦记着她,她惦记着你,再远的路,也跟在眼前似的。”
阿禾低头看着木刻药杵上的紫苏花。北平的冰糖,槐香堂的紫苏籽,晚晴的木刻,哑女的荷包,这些细碎的物件像线,把两座城、几个人串在了一起,风吹不散,雨打不断。
傍晚做饭时,阿禾把晚晴捎来的冰糖放进锅里,炖了锅紫苏粥。粥香飘满院子,哑女吸着鼻子跑进来:“好香啊!比鸡汤还香!”玄木狼叔坐在灶门口添柴,火光把他的皱纹熨得舒展了些:“加点野菊花蜜,更润。”
盛粥时,阿禾特意多盛了一碗,放在窗台。“给晚晴留的。”她笑着说,仿佛晚晴就坐在对面,正托着下巴看她,眼里闪着狡黠的光。
夜色漫进槐香堂时,阿禾坐在灯下给晚晴回信。桌上铺着哑女裁的新纸,砚台里磨着槐香堂自产的墨,笔尖饱蘸浓墨,落下的字迹却带着轻快:
“晚晴,收到你的木刻了,紫苏花雕得比我种的还精神。冰糖收到了,炖了紫苏粥,玄木狼叔说比北平的冰糖雪梨还润。
槐香堂的野菊花正开,摘了些晒干,和紫苏籽一起让货郎捎去了,泡茶喝能败火。
哑女给你绣了个荷包,里面是野菊花籽,她说‘北平的风大,让野菊花陪着你’。
对了,玄木狼叔让我问你,老鹳草够不够?不够再给你寄。
盼你开春来看紫苏,槐香堂的春天,紫苏能长到半人高呢。阿禾字。”
写完把信折好,放进晚晴寄来的信封里,上面还留着北平的邮戳。阿禾忽然觉得,所谓故乡,所谓远方,其实都藏在这些细碎的牵挂里——北平的雨,槐香堂的露,晚晴的信,哑女的荷包,玄木狼叔的药酒,还有那盆被从北平移到槐香堂的薄荷。
窗外的月光爬上窗台,照亮了那碗没动的紫苏粥。阿禾望着月亮,忽然想起晚晴信里的话:“你看,和槐香堂的月亮一样圆。”
是啊,一样圆,一样亮,一样把清辉洒在惦记着彼此的人身上。
夜风吹过紫苏田,叶子沙沙作响,像谁在低声读着未寄出的信。阿禾把信封放在窗台上,让月光照着,仿佛这样,北平的晚晴就能早些听见槐香堂的絮语。
她知道,这封信穿过山水,落在北平的桌上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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