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在她熬夜整理药材时,默默端来一碗冰糖雪梨;想起她会把北平的月亮描在信纸上,说“你看,和槐香堂的月亮一样圆”。
正说着,货郎赶着驴车进了院子,车辕上捆着个鼓鼓的布包。“玄木狼先生,阿禾姑娘,北平来的货!”货郎抹着汗,把布包卸下来,“晚晴姑娘特意交代,这包是给阿禾姑娘的,那包是给老先生的。”
阿禾解开属于自己的布包,里面果然有个巴掌大的木刻药杵,雕工精致,杵头刻着朵小小的紫苏花;还有包亮晶晶的冰糖,裹在绵纸里,像堆碎银子。最底下压着个锦囊,打开一看,是晒干的薄荷,带着熟悉的清凉气——正是她留在北平窗台上的那盆。
“这丫头……”阿禾的眼眶有点发热,把薄荷凑近鼻尖,北平的阳光和槐香堂的晨露,仿佛都凝在这缕清香里了。
玄木狼叔的布包里是用油纸包好的老鹳草,还有个瓷瓶,贴着“风湿药酒方”的标签,字迹是晚晴的,却比信上的字郑重得多。“有心了,有心了。”老人家捧着瓷瓶,眼眶红红的,“替我给那丫头带句话,开春我让哑女送最好的紫苏籽过去。”
哑女早就凑了过来,踮着脚看那个木刻药杵,眼睛亮晶晶的:“阿禾姐,这上面的紫苏花雕得真好,比我绣的好看多了!”她从兜里掏出个布荷包,递过来,“这是我用紫苏杆做的,里面装了野菊花,给晚晴姑娘捎回去好不好?就说换她的木刻!”
荷包是用槐香堂的蓝印花布做的,抽绳上缀着两颗野菊花籽,歪歪扭扭,却透着股认真劲儿。阿禾接过来,指尖摩挲着粗布的纹路,像摸到了哑女纳鞋底时的针脚。“好啊,就说这是槐香堂的‘回礼’。”
货郎临走时,阿禾往他驴车上塞了个陶罐,里面是新晒的紫苏籽,用棉纸封着口,上面写着“换冰糖的紫苏籽,管够”。她还特意让哑女摘了把刚开的野菊花,说“给晚晴姑娘插在瓶里,北平的秋天也能闻见槐香堂的味儿”。
送走货郎,玄木狼叔慢悠悠地往药罐里添老鹳草,哑女蹲在旁边帮忙烧火,火苗舔着药罐,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忽明忽暗。阿禾坐在门槛上,手里转着那个木刻药杵,看院子里的鸡啄食,看天上的云飘过老槐树的枝桠。
“阿禾姐,你说北平的冬天冷不冷?”哑女忽然抬头,火光映着她的脸,“晚晴姑娘会不会冻着?”
“肯定冷啊,北平的风硬。”阿禾想起晚晴信里说“落了场秋雨就穿棉袄了”,忍不住笑,“不过她比咱们会照顾自己,说不定正围着炭盆喝热茶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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