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巧枝红着眼眶,用力点头。
陈青林拉着妹妹,转身就往屋里走,脚步没有一丝犹豫。
院墙外,看热闹的村民面面相觑,低声议论着,看向陈根生和田方的眼神,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意味。
谁也没想到,秋收在即,老陈家竟逼走了最能干的儿子,而且又是净身出户。
这份狠心与凉薄,让许多人不寒而栗。
田方还想再数落三儿子几句,把“不孝”的罪名坐得更实些,可看到丈夫眼中罕见的阴沉和警告,到底没敢再撒泼,只不甘心地狠狠剜了陈大锤和张巧枝的背影几眼。
陈根生此刻心头窝着一团火,又闷又堵。
他固然偏心大房,也乐得有人干活,可还没糊涂到完全不顾家里生计的地步。
老二一家当初被逼走,他是觉得少了三个吃闲饭的,毕竟当时能干活的老二不在了,没太在意。
可眼下,连最老实肯干、几乎是家里顶梁柱的老三也被逼着宁愿净身出户,也不愿意待在这个家里了!
至于看起来最有出息的孙子陈青林…
哼!心反正也不在陈家,留着也无用。
至于说等他考上秀才享他的福,算了,他不觉得自己有那么长的命,和那么高的福分。
而且现在就敢跟家里对着干,这种不孝子孙,往后能有什么出息。
他猛地扭头,看向缩在一边眼神闪烁的王金花,那股邪火终于找到了一个更直接的宣泄口。
“还有你!”陈根生指着王金花,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。
“整天东家长西家短,一张嘴比谁都厉害!这么能说,这么能安排,看来是闲工夫太多了!从今天起,你也跟着下地干活!秋收忙不完,谁也别想闲着!”
王金花一听,脸都白了,尖声叫道:
“爹!这关我什么事?!我又没说什么!是老三自己……”
“你还没说什么?!”
陈根生打断她,眼神冷厉。
“要不是你天天在中间挑唆,你娘能整天疑神疑鬼?能闹到今天这个地步?!以前就是对你太好,让你有那么多闲心去管别人房里的事!今天这话我就撂这儿:
要么,老老实实跟你男人一起下地干活;要么,你也给我滚出陈家!你看你娘家那破屋子,还装不装得下你这尊大佛!”
王金花像被掐住了脖子,瞬间失声。
滚出陈家?回那个穷得叮当响、兄弟姐妹挤一屋的娘家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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