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那么多年,他和二哥像两头不知疲倦的老黄牛,默默承担了家里最重最累的活计,让陈大力可以偷懒,让王金花可以闲嗑牙,让陈青松可以四处游荡,让田方可以安心当她的“老夫人”……
他们做得太多,太理所当然,以至于所有人都觉得,那些活就该是他们干的,而其他人,则天然享有偷闲耍滑、指手画脚的权利。
直到今天,这两头“老黄牛”都要离开了,这架破车才猛然发现,原来轮子真的会掉,路,真的会走不动。
“呵……”
陈大锤低低地笑了一声,满是自嘲。
也好,这血淋淋的一课,虽然痛,却让他彻底清醒了。
往后,不是自己该担的事,绝不伸手;不是自己该管的人,绝不多嘴。
你的好,人家不会记得;你的退让,只会换来别人的得寸进尺。
“爹,娘,我们收拾好了。”
陈青林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他和妹妹陈兰儿各自背着一个打着补丁的小包袱,里面是他们少得可怜的衣物。
张巧枝也提着一个旧布包,里面除了几件衣裳,还有她视为宝贝的绣花针线和一些零碎彩线,这是她未来安身立命的手艺。
一家四口,就这么点家当,站在住了多年的小屋门口,显得空荡荡又决绝。
陈大锤目光平静地看向站在堂屋檐下、脸色依旧难看的田方和陈根生。
“爹,娘,”他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在突然安静的院子里响起。
“分家,是你们提的,条件,也是你们定的。三斤糙米,我们现在就要。”
田方正为即将失去免费劳力而肉痛,又憋着被丈夫呵斥的闷气,一听这话,那股邪火又蹿了上来,尖声道:
“急什么急?!还怕少了你那三斤喂猪的玩意儿不成?!”
陈根生本就心烦意乱,见田方还在撒泼,厉声喝道:
“让你拿你就去拿!哪来那么多废话!赶紧的,拿了让他们走!看着就心烦!”
田方被吼得脖子一缩,满腔不情愿地扭身进了堂屋旁边的粮仓。
不多时,她拎着个旧布袋出来,那袋子瘪瘪的,显然没装多少东西。
她走到张巧枝面前,不是递,而是带着一股恶狠狠的劲儿,猛地将袋子往张巧枝怀里一掼!
“喏!给你们!三斤!一粒不少!拿了赶紧滚!”
田方的动作猝不及防。
张巧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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