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指了指背篓里的草药,声音更低了,带着几分卖惨的意味:
“老先生瞧着我们可怜,就说,这方子里有几味药,像这个(指水蜈蚣)和这个(指车前草),咱们这河边就有,虽不如药铺炮制过的效力强,但采回去,每日煎水,也能起些清解热毒、收湿生肌的作用,总比硬扛着强。”
她说着,眼圈都有些发红,用袖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:
“都怪我们这当爹娘的没本事,让孩子受了伤,连副像样的药都抓不起,还得让她用这土法子受罪……我心里头,难受啊……”
王婶子一听,原来是给女儿治伤用的,再看李秀秀那憔悴又难过的样子,心里那点疑惑顿时变成了同情,连忙安慰道:
“哎哟,原来是这么回事!你也别太难过,这土法子有时候也挺管用的!能省点是点,孩子能好起来最要紧!你快采吧,这边上还有不少呢!”
其他洗衣的妇人听到对话,也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,不再觉得李秀秀采这些“杂草”的行为奇怪,反而觉得这家人真是雪上加霜,可怜见的。
李秀秀见目的达到,又道了声谢,便低头继续专注地采药,心里却松了口气。
这番说辞,应该能暂时掩盖他们家靠采药换钱的真实目的了。
而“陈石头家穷得连药都抓不起,只能自己采草药给女儿治伤”的消息,也随着这些妇人的口,悄然在村里传开了。
上午,张巧枝在河边洗衣服,听到了关于李秀秀采药的事。
中午,她趁着陈大锤从地里回来洗手准备吃饭的间隙,压低声音对他说:
“当家的,早上在河边洗衣服,我听见村里人在说二嫂。”
她朝村尾方向努了努嘴。
“说她在采那些水蜈蚣、车前草,说是二哥在镇上问了大夫,采来给小穗那丫头治伤口用的,怕沾染风邪引发疡症,没钱抓药,只能自己采点顶事,看着怪心酸的。”
陈大锤搓着手上的泥,闻言动作慢了下来,眉头皱起,黝黑的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。
他沉默了一下,才低声道:“二哥一家是真难。我等下吃口饭,去那边看看问问。”
张巧枝叹了口气,没再说什么,只是心里对二房更多了几分同情。
然而,同样的消息,传到不同的人耳朵里,却是截然不同的反应。
堂屋里,王金花一边摆着碗筷,一边迫不及待地、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语气对刚坐下的田方说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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