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溪亭端着碗,没有接话。
谢长生看着他,笑意淡了下去,声音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:
“从小……就属你最心机深沉。”
祝溪亭放下碗,也笑了。
他的笑和谢长生不同,温润而坦然,像春风拂过湖面。
“那也是我的本事。”他说。
谢长生没有反驳。
他低下头,看着碗中晃动的酒液,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会放手的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但很坚定,“我已经错过一次了。”
他母亲说的那些话,终究是伤了她……
是他当初没本事……
祝溪亭看着他,目光平静,但说出的话,却诛心:
“那我比你强。”
“我没错过。”
谢长生的手微微攥紧了碗沿。
祝溪亭站起来,整了整衣袍,拿起桌上的酒坛,往自己碗里又倒了一碗。
他没有急着喝,而是端着碗,看着院中那棵老槐树,语气淡淡的,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“而且,你以为你只用提防我就够了吗?”
谢长生抬起头,眉头微微皱起。
祝溪亭没有解释,仰头把碗里的酒喝完,放下碗,朝他拱了拱手:
“夜深了,谢将军早些回去歇息。”
说完,他转身进了屋,留下谢长生一个人坐在院中。
夜风吹过,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晃了晃。
谢长生坐在石凳上,手里的酒碗已经空了,但他没有放下。
他低着头,看着碗底残留的一层薄薄的酒液,眉头紧锁。
随后把空碗往桌上一顿,站起来,大步走出了院子。
夜色浓稠,京城的街巷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。
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,孤零零地拖在青石板路上。
*
三日后,宁府的门房迎来了一位风尘仆仆的壮汉。
那人身材魁梧,虎背熊腰,皮肤晒得黝黑,穿着一身短打,腰间别着一把朴刀,脚蹬一双快要磨破的布鞋。
他的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,但眼睛很亮,亮得像两团火。
“请问这里是宁府吗?馨……宁馨宁姑娘是否住在这里?”
他的声音又大又憨,门房被他吓了一跳。
“你、你是?”
“我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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