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那个画面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那男子是谁?
宁家的亲戚?
还是……她这半年来结识的什么人?
他想起自己这半年来,每月一封书信,事无巨细地告诉她自己的近况,问她读了什么书、吃了什么饭、天气冷了有没有加衣裳。
他以为他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,心却是近的。
可此刻他看着宁馨对别的男人笑得那么毫无防备,忽然觉得自己的那些信,那些小心翼翼的问候,也许根本不值一提。
半年时间,足够一个人走进另一个人的心里。
足够代替一些人和事了。
而他,彼时还在千里之外,阻止不了什么。
祝溪亭攥了攥袖中的手指,深吸一口气,从翠竹后面走了出来。
“宁姑娘。”
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,但还算平稳。
宁馨正在收线轴,听见这个声音,整个人僵住了。
她抬起头,看见祝溪亭站在几步之外,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,比半年前清瘦了一些,但眉眼依旧温润,像一幅被时光洗过一遍的画,褪去了少年的青涩,多了几分青年的沉稳。
她愣住了,手里的线轴掉在了地上,纸鸢在风中晃了晃,摇摇欲坠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得眼眶发红,笑得嘴唇微微发抖。
她朝他奔了过去。
纸鸢在身后飘着,线拖在地上,像一条长长的尾巴。
她跑得很快,裙摆在风中翻飞,像一只扑向归巢的燕子。
她的步子急促而轻快,带着久别重逢的欢喜,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嗔。
祝溪亭站在原地,看着她朝自己跑过来,面上那层薄薄的寒霜一点一点地融化了。
他弯起嘴角,伸出手,轻声说:“慢点,别摔了。”
宁馨跑得太快,脚下一个踉跄,整个人往前栽去。祝溪亭正要伸手去接,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,稳稳地拉住了宁馨的胳膊。
宁馨的身体被拉住了,停在离祝溪亭怀抱只差一步的地方。
祝溪亭的手僵在半空中,面色微微沉了下来,看向那只手的主人——
是刚刚那个穿石青色锦袍的年轻男子。
男子正拉着宁馨的胳膊,眉头微皱,目光从宁馨脸上移到祝溪亭脸上,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不悦。
“男女授受不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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