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能出去……小心……】
声音断断续续,似乎传递这些信息消耗了她很大的力量,说完就消失了。那倒吊人影身上的幽绿荧光彻底黯淡下去,连那冰冷的“注视”和弥漫的悲伤绝望感,都开始迅速消退、消散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只有走道上,那个惨白的、蠕动的“婴儿”模型,不知何时,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留下一条湿漉漉的、正在快速蒸发的拖行痕迹。
下面?水房?后面有墙能出去?
陆川记下了这个信息。他朝着那个倒吊人影原本所在、现在已经空无一物、只有一片黑暗的虚空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会的。”他低声说,不知是说给她听,还是说给自己听。
然后,他忍着左肩残留的钝痛,抱起证据包裹,站起身,看向维修走道向下延伸的那片黑暗。
下面,可能是出路,也可能是新的陷阱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他必须离开这里,将证据带出去,兑现对那个悲伤倒影的承诺,也为王帅,为自己,讨一个公道。
他深吸一口竖井里冰冷、带着霉味的空气,迈开脚步,沿着狭窄、摇摇欲坠的维修走道,小心翼翼地,朝着下方那片未知的黑暗,一步步走去。
竖井很深,向下的走道似乎没有尽头。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铁网在脚下发出的、令人不安的“嘎吱”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。他尽量靠着内侧墙壁行走,避开那些锈穿、看上去很不牢靠的铁丝网区域。
大约向下走了三四层楼的高度,走道到了尽头,连接到一个更加狭窄、仅供一人通行的、嵌在混凝土墙壁内的铁制悬梯。悬梯锈蚀严重,很多地方都缺了踏板,只能手脚并用地攀爬。
陆川小心翼翼地将包裹背在背上(用还能动的右臂和牙齿帮忙打了个结),然后用单手单脚,艰难地向下攀爬。每一次移动,生锈的悬梯都发出不堪重负的**,仿佛随时会断裂。
终于,他踩到了坚实的地面。这里似乎是竖井的底部,光线更加昏暗,几乎伸手不见五指。空气潮湿阴冷,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水汽、铁锈和某种化学清洁剂混合的味道。
他摸索着向前走。脚下是潮湿的水泥地,有些地方还有积水。很快,他摸到了一扇厚重的、带有观察窗的铁门。门上的油漆早已斑驳脱落,但还能勉强辨认出几个模糊的红色字迹:
“设备层 - 水处理及泵房”
“闲人免进”
水房。就是这里了。
门没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