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冷潮湿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,沉重地压在陆川的胸口。身后是唯一的生路——那条黑黢黢的、不知通往何方的狭窄暗道。身前,是步步紧逼、眼神冰冷的周文渊,和那个手持凶器、满脸狰狞的壮汉。昏黄的安全灯在水箱和管道上投下摇曳不定、如同鬼魅般扭曲的巨大阴影,将这三人的对峙衬托得更加压抑、绝望。
“周教授,”陆川强迫自己站直身体,尽管左肩的钝痛和全身的疲惫让他双腿发软,但他的声音却努力维持着一丝镇定,甚至带上了一点讥诮,“去保卫处?然后呢?像三年前的肖羨学姐一样,‘被意外’?还是像王帅一样,‘被自杀’?”
周文渊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,镜片后的眼神骤然变得更加锐利、冰冷,仿佛最后一点伪装的耐心也被撕去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又向前走了一步,距离陆川只有不到三米了。这个距离,足够壮汉瞬间暴起发动攻击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。”周文渊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像冰碴,“肖羨同学是实验室意外,王帅同学是心理问题,这些都是有结论的。而你,陆川同学,深夜潜入封闭实验楼,破坏公物,盗窃重要实验资料,行为极端危险可疑。我现在以教师和项目负责人的身份,要求你立刻交出赃物,配合调查。否则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陆川身后那个洞口和包裹,又看了看陆川苍白但倔强的脸,缓缓吐出后半句:“发生任何‘意外’,恐怕都没人能说得清了。就像你不小心‘失足’掉进某个废弃的水箱,或者‘滑倒’在湿滑的地面,撞到了头……这地方,很久没人来了。”
赤裸裸的威胁。他连伪装都懒得做了。
陆川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知道,周文渊已经下了决心,绝不能让他带着证据活着离开。交出证据是死,不交,也是死,区别只在于死得快慢和痛苦程度。
“意外?”陆川忽然笑了,那笑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惨淡和疯狂,“周教授,你相信报应吗?相信……冤魂索命吗?”
周文渊的瞳孔猛地一缩,但随即被更加浓重的阴鸷覆盖。“装神弄鬼!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!”他失去了最后的耐心,猛地一挥手!
“抓住他!把东西拿回来!死活不论!”
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壮汉低吼一声,像一头出闸的猛虎,挥舞着沉重的水管扳手,朝着陆川猛扑过来!他的目标很明确——先制服陆川,抢回包裹!
陆川在周文渊挥手示意的瞬间,就已经做出了反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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