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一点,秦风坐在快餐店角落扒拉着十五块钱的盒饭。
米饭硬,菜油大,但他吃得很快——下午两点到四点单子少,他请了假,要去凤凰山公墓。
手机震动,是王胖子发来的语音消息,点开就是他那大嗓门:“小秦!下午跑哪儿去了?站长说看到你请假条了,咋的,真病了?”
秦风回了条文字:“没,办点事。”
王胖子秒回:“得了吧你,肯定有事儿。早上见你就魂不守舍的,是不是昨晚送殡仪馆那单撞邪了?我跟你说,那片儿邪性,上个月老李晚上送单过去,回来发烧三天,说是看见……”
语音戛然而止,过了几秒又发来一条,声音压低了些:“算了算了,不说这个。你晚上还跑不跑?不跑我帮你把城西那几单高价单领了,一单补贴八块呢。”
秦风心里一暖。王胖子这人看着粗,其实心细,知道他家境不好,平时总把好单子让给他。
“跑,晚上照常。谢了王哥。”
“谢个屁,晚上请我喝瓶啤酒就行。”
关了微信,秦风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。出门时,老板喊住他:“小秦,你妹妹早上来找过你。”
秦风一愣:“小雨?她来干嘛?”
“没说,就问你最近是不是很累,脸色不好。”老板擦着桌子,“我说你昨晚跑单到半夜,她听了眼圈都红了。你这当哥的,也别太拼,妹子心疼呢。”
秦风喉咙发堵,点点头:“知道了叔。”
骑车去公墓的路上,他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小雨今年二十,大二,学画画的。母亲三年前胃癌去世时,小雨才十七,哭得晕过去三次。他退学送外卖那天,小雨抱着他腿不让走,说“哥我也去打工,我们一起养家”。
他当时就火了,一巴掌拍在她背上——没用力,但声音响。那是他第一次对妹妹动手。
“你给我好好读书!”他吼,“妈走了,这个家就剩咱俩了。你要是敢辍学,我……我就不认你这个妹妹!”
小雨哭了一整夜。第二天眼睛肿得像桃子,但还是乖乖去上学了。
后来她考上大学,学费是助学贷款,生活费是他每个月打的一千五。他知道不够,小雨周末偷偷去画墙绘、做家教,挣的钱一分不留,全塞他抽屉里。他每次发现,都原封不动放回她书包,然后假装不知道。
这个傻丫头。
凤凰山公墓到了。下午阳光稀薄,照在层层叠叠的墓碑上,一片惨白。秦风停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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