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放了芝麻酱。深圳摊的酱太稀,我加了点肖阿姨装的辣椒油!”
碗里的宽粉裹着深褐芝麻酱,撒着翠绿葱花,七成像武汉小摊的模样,唯独少了巷口老槐树的烟火气。欧阳俊杰挑了一筷子,麻香在舌尖散开,终究缺了武汉热干粉的魂。“赵师傅的住址,程玲发你了吧?”他指尖划过手机屏幕,“‘龙华老宿舍’,靠近‘光乐厂’后门。先去他家,中午再去仓库——这会儿太阳太毒,老榕树下能凉快点。”
龙华老宿舍的楼道里飘着旧木头的味道,302室的门虚掩着,里面传出租音机播放的楚剧声。“是武汉来的俊杰吧?”门被拉开,赵师傅手里还攥着擦桌布,袖口别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,“刘师傅昨天打电话说你们要来,我特意泡了菊花茶,解解深圳的暑气。”
客厅方桌上摆着个搪瓷杯,杯底印着“光乐厂 1992 留念”,旁边搁着本泛黄的工作手册。欧阳俊杰接过菊花茶,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:“赵师傅,1993年您在龙华仓库当看守,还记得有个瘸腿男人(陈军)和戴眼镜的男人(陈华)去仓库吗?”他把照片推过去,指尖点着东墙,“他们是不是总在这附近停留?”
赵师傅眯眼盯着照片,手指在手册上敲了敲:“咋不记得!那俩人每月月初都来,每次都搬着铁盒往东墙走,还嘱咐‘别让工人靠近’!”他翻到手册某一页,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仓库平面图,东墙位置标着个小圆圈,“有次我半夜巡逻,听见东墙有‘叮叮当当’的声响,像是在撬什么。第二天去看,地上积着层藕泥,当时以为是附近菜农丢的,现在才知是藏东西用的!”
“藕泥?”张朋猛地凑过来,保温桶的提手还没放下,“跟武汉张师傅家的藕泥是不是一样?多伦多零件上沾的就是这个!”
赵师傅一拍大腿:“对!那瘸腿男人说‘藕泥能吸潮,保护里面的货’,我当时还纳闷,啥货要靠藕泥防潮。”他转身往厨房走,端来个旧铁盒,“这是当年在仓库捡到的,上面有个‘GF’的小印,你们看看是不是要找的。”铁盒边缘锈迹斑斑,盒盖内侧‘728’三个数字还能看清,正好跟模具编号的尾号对上。
中午的深圳热得发晃,几人坐在老宿舍楼下的榕树荫里吃盒饭,赵师傅特意买了武汉人爱吃的辣炒藕丁,脆生生的带着点甜。“俊杰,1993年12月,那俩人还运过一批‘设备’,用帆布盖着,沉得很,要两个工人才抬得动!”他扒了口饭,“我问是什么,瘸腿男人说是光乐厂的旧模具,现在想来,就是你们说的GF模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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