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老儒质疑:“均田固好,然土地有肥瘠,户有大小,如何能真均?”
文钦答:“太平社之法,非绝对均等,而是‘计口授田,以劳调剂’。壮劳力多分,老弱减免,此合乎人情。”
又一儒生问:“人人可读书,固然善。然若农夫工匠皆读书,谁事生产?”
卢植笑答:“昔孔子言‘有教无类’。教化启民智,智民善生产。常山工坊新制农具,非读书匠人所创乎?”
讨论至午,张角命人送来饭食。众人围坐而食,继续辩论。那两位赵国儒生起初倨傲,渐渐被常山实务所动,竟主动问起流民安置细节。
最后议题落在最关键处:太平社与朝廷关系。
一位刘虞旧部出身的文士直言:“张将军既不称王,又不附袁、曹,更不从董。长此以往,常山何以自处?岂非要永远割据?”
全场寂静。所有人都看向张角。
张角起身,缓缓道:“这个问题,我思索两年。今日答诸位:太平社所求,非割据一方,亦非改朝换代。而是……探索一种新可能。”
他走到院中悬挂的常山地图前:“诸位请看,常山八万百姓,去岁饿殍遍地,今春大旱几绝。但我们挺过来了——靠的不是天命,不是神佑,是百姓齐心,是官吏尽职,是新法得宜。”
“这证明一件事:不用旧世家的方式,不用黄巾暴力的方式,也能让百姓活下来,活得好。”他转身,目光扫过众人,“常山是个试点。若此法在常山可行,在中山呢?在并州呢?在天下呢?”
“至于朝廷……”张角顿了顿,“天子蒙尘,诸侯割据,朝廷何在?太平社尊汉室,但更尊民心。若有一日,天子还朝,行仁政,太平社自当奉诏。若不然……我们便用常山的例子告诉天下:还有另一条路。”
话音落,院中寂静许久。
一位流民出身的士子忽然泣道:“张公……在下从洛阳逃难至此,亲眼见董卓焚城,诸侯争权。只有常山……只有常山把人当人。这条路,在下愿跟到底!”
“在下亦愿!”
“愿随张公!”
与会者纷纷起身,长揖及地。
研讨会连开三日,最终形成《太平纲目》初稿,分“政纲”“教纲”“经济纲”“外务纲”四部分。虽尚粗糙,却是太平社首次系统的理论建设。
三月十八,褚飞燕从匈奴归来。
“主公,于夫罗见三物,面色数变。”褚飞燕汇报,“尤其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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