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山领,粮草转运使,郑九。
粮草转运使。
掌管着铁山领所有粮草的调度、运输、储存。
如果这个人是天机阁的暗桩,那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铁山军的命脉,一直捏在天机阁手里。意味着父亲生前的每一次调兵,每一次运粮,都可能被天机阁了如指掌。意味着南麓大营的陷落,黑水堡的遇袭,甚至父亲的遇刺——都可能和这个人有关。
独孤白的指尖在那个名字上,轻轻敲了敲。
敲了三下。
像叩门。
像审判。
然后他拿起笔,蘸墨,在那个名字上,画了一个圈。
一个鲜红的、像血一样的圈。
圈住了名字,也圈住了命运。
第三折叩门
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。
风雪终于小了些,但寒意却更重了。那是黎明前的回光返照,是死亡前最后的宁静。
黑石城堡的城墙上,守军已经换了一轮岗。新上来的士兵搓着手,哈着白气,眼睛死死盯着北方——那里是草原的方向,是死亡来的方向。
然后他们看见了。
不是草原骑兵。
是一支小小的队伍,只有三匹马,三个人。马是草原特有的矮脚马,耐寒耐劳,但跑不快。马背上的人穿着厚厚的毛皮袍子,头上戴着狼皮帽,帽檐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。
但他们的手里,举着一面旗帜。
白色的旗帜,上面绣着一只仰天长嚎的狼。
苍狼部的使者。
终于来了。
“开城门!”城楼上的守将喝道。
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,绞盘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黎明里格外刺耳。三个草原人骑马入城,马蹄踏在石板地上,发出清脆的嗒嗒声。
他们没有下马。
就这样骑着马,在守军的注视下,缓缓走向城堡主厅。沿途的士兵握紧了手中的兵器,眼神警惕地盯着这三个人,像盯着三头混进羊群的狼。
主厅里,灯火通明。
三十六盏铜灯全点着了,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。独孤白坐在主位上,没有穿正式的侯爵礼服,只是一身素黑劲装,外罩玄色大氅。大氅的绒毛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,像把整个夜晚的重量都披在了肩上。
他的左边站着独孤青。
这位三公子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色锦袍,左腿的伤口已经包扎好,但站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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