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知道我还活着,还多嘴……”
“你要什么?”于小桐直接问。
“五十两。现银。”杨老九伸出粗糙的手指,“给我,我画个详细方位图给你。再奉送你一个消息——李癞子这人,贪财怕死,但更怕沈大官人。你下午去试探,他肯定吓破了胆,这会儿说不定正想着怎么把你揪出来,或者……怎么把那要命的印处理掉,来个死无对证。”
五十两不是小数目,于小桐手头现银所剩无几。但她几乎没有犹豫。“我现在没有五十两现银。但我可以立字据,按手印,事成之后,双倍奉还。”
杨老九盯着她,似乎在权衡。远处赌坊突然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喧哗,有人狂笑,有人哭骂。这噪音似乎让他下了决心。“字据顶个屁用!我要现钱!”他烦躁地摆摆手,“不过……看在你爹当年还算条汉子的份上,方位我可以指给你。但那个消息,得加钱。”
“什么消息?”
“关于那枚印的。”杨老九凑近了些,嘴里那股劣质酒气扑面而来,“李癞子大概半年前,偷偷找城西一个快瞎了的老铜匠,仿着那印的钮样,打了件小玩意儿,像是……像是簪头或者佩饰。我偶然瞧见过一回,形制很像。你说,他一个管仓库的,仿那要命的东西的钮样做首饰,是想送给谁?还是……想留着当个念想,或者,当个保命的护身符?”
仿制的印钮佩饰!于小桐脑中飞速旋转。如果李管事私下仿制印钮,说明他对那枚真印既依赖又恐惧,可能早就存了异心,或者准备了替身。这东西,或许比真印更容易入手,也同样可能成为线索甚至证据!
“那老铜匠在哪?”
“消息的钱……”杨老九搓了搓手指。
于小桐咬牙:“事成之后,一百两。”
“痛快!”杨老九咧嘴,露出黄黑的牙齿,“老铜匠姓胡,住在城墙根‘鬼市’最里头,门口常年挂个破铜壶的便是。但他脾气怪,眼睛又半瞎,能不能让他开口,看你本事。”他飞快地蹲下,用瓦片在泥地上划拉了几道,标出永昌货栈后院那口腌菜缸原先的大致位置,以及胡铜匠铺子的走法。“记住,丫头,动作要快。李癞子现在肯定像热锅上的蚂蚁,沈大官人的人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。那印……还有那仿的玩意儿,留不住多久。”
他说完,不等于小桐再问,迅速起身,像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退回了砖瓦窑深处的黑暗里,消失不见。
于小桐借着远处赌坊窗户透出的、极其微弱的光,努力记清泥地上的划痕,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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