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到窗边,从包袱最里层取出那块蜡封。蜡是常见的黄蜡,封得严严实实,边缘有细微的刮痕,像是用指甲匆匆抠过。她拿起剪子,小心地沿着边缘撬开。
蜡壳碎裂,露出里面折叠整齐的纸张。不是一张,是两张。
第一张是父亲的字迹,只有短短几行:“桐儿,若见此信,为父恐已不在。沈万山(沈半城名)贪狠,与王、赵之辈勾结甚深,寻常账目难动其根本。彼有一致命处:私刻‘市易务勾当公事’之印,用于虚开和买文书,套取官钱。印样在此,原印藏于其城南别院书房东墙第三块砖后。慎之,慎之。”
第二张纸,是一方清晰的红色印样——正是“市易务勾当公事”的官印。印样右下角,有一个小小的、熟悉的墨点,与那张刮痕纸上的污痕位置、形状,分毫不差。
于小桐盯着那方印样,指尖冰凉,血液却一阵阵往头上涌。
私刻官印,虚开公文,套取官钱。这是杀头的罪。
父亲竟留下了这样一件东西。他藏了这么久,到死都没拿出来,是知道一旦动用,就是鱼死网破,再无转圜余地。
窗外的日光移动,落在纸上,那方红色的印样仿佛要烧起来。
她慢慢将两张纸重新叠好,贴胸收起。现在,她终于明白父亲那句“慎之”的重量,也终于看清了沈半城那张看似密不透风的网,最脆弱的那根线在哪里。
只是,漕三爷的人已经去了江宁。他们要找的,会不会也是这个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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