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祥安不知什么时候赶过来,随后挤进人群,正弯腰帮一个被撞翻水果摊的小贩捡滚了满地的灵果,一个,两个,三个,沉默不语。
御风谷的弟子收起了悬空的飞行法器,落在实地上。
天音宗几个女修不知从哪里找来干净的布,正蹲在一个额头擦伤的孩子面前,轻声问疼不疼,然后细细地包扎。
他们不是坏人。
他们只是在那个瞬间,权衡了利弊。
墨长老收回目光。
他没有斥责,没有评判。
他只是在心里,把那片沉默的、逐渐低垂下去的各色头颅,记了下来。
南宫清筱站在人群中央,握着空空的鞭柄,脸色惨白。
她不明白。
明明是她损失了十七根鞭子,明明是她的灵兽被压制得口吐白沫,明明她才是御兽宗的大小姐、南宫家的掌上明珠。
为什么所有人都在用那种眼神看着她?
那些百姓。
那些刚才还在旁边看热闹的各派弟子。
那个黑着脸的执法堂长老。
还有那个站在人群边缘、一袭红衣、正抱着林枝意、从头到尾没看她一眼的凤临渊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她想说“是你们先伤了我的灵兽”。
她想说“我是御兽宗宗主的侄女”。
她想说“我表哥是南宫辞,他不会放过你们的”。
但那些话,堵在喉咙里。
因为她看到,就连她带来的那几个御兽宗弟子,此刻也低垂着头,不敢与周围任何人对视。
墨长老终于开口。
他的声音依旧低沉、冷硬,像钝器刮过铁板:
“今夜之事,玄天剑派执法堂将彻查。涉事灵兽暂扣,相关人员留待问询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南宫清筱身上:
“御兽宗弟子,当街挥鞭三十七次,扰乱大比期间秩序,危及百姓及低阶修士安全,伤情待核,责任待定。”
他没有说“你有罪”。
他只是陈述了事实。
玄天剑派,执法堂。
青砖黑瓦,檐角悬着铜铃,夜风掠过时,铃声喑哑,像是某种古老的叹息。
正堂的牌匾上只刻了一个字。
“正”。
铁画银钩,笔锋如刀。
不知是哪位前辈所书,只知道这块匾挂了至少千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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