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过多少人的眼泪、血、和辩白的词,都洗不掉那一个字里透出的冷。
此刻,正堂内灯火通明。
墨长老坐于主位,那张常年黑着的脸在烛火映照下愈发深沉。
他身后站着四名黑袍执事,一字排开,面容肃穆。
堂下左侧,南宫清筱被两名御兽宗弟子扶着。
她没受伤,但她需要被扶着。
这姿态是做给所有人看的:
我是受害者,我很虚弱,我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她的发髻已经重新梳过,不知何时补的妆,眼角还恰到好处地泛着红。
赤金兽纹劲装换了一件干净的,但袖口故意没系好,露出半截手腕,上面有一道细细的红痕。
她自己掐的。
掐的时候疼得龇牙咧嘴,但此刻那道红痕落在烛光里,足够醒目。
右侧的座椅上,是御兽宗此行带队的孟长老,一位发须花白、面容和善的老者。
他身旁站着南宫辞,身形笔挺,眉目冷峻,目光却没有落在表妹身上,而是盯着堂中央那块青石板,像是在研究那石头的纹理年份。
门外脚步声响起。
兰濯池第一个跨入正堂。
他还是那副清淡模样,衣袍上一尘不染,眼纱蒙得端正,步伐从容,仿佛来的不是执法堂,而是赴一场寻常茶会。
他身后,五小只鱼贯而入。
林枝意走在最前面,小脸上已经收起了所有表情,规规矩矩,目不斜视。
但那微微抿着的嘴唇、低垂的眼睫、以及刻意放轻的脚步。
全是戏。
钱多多跟在后面,小胖脸皱成一团,金算盘挂在腰间,两颗空缺的珠子在灯光下格外刺眼。
他低着头,肩膀微微缩着,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鹌鹑。
李寒风依旧面无表情。但他走得比平时慢,步子比平时轻,像是每一步都在忍着什么。
忍着痛?忍着委屈?忍着被冤枉的愤怒?
谁知道呢。
柳轻云跟在李寒风身侧,小手轻轻捏着林枝意的袖角。
那动作很轻,很细,像是在寻求安全感,又像是在保护前面的小伙伴。
云逸走在最后。
他手里捧着一个小纸包,里面是蜜饯干。
他已经打开了三次,看了看,又包上。
好想吃........忍住!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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