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下像了吧?”她咧嘴一笑,露出点缺牙的表情。
雪娘扶额:“你这是去上朝,还是去要饭?”
“都一样,都是混口饭吃。”她拿起包袱,里头除了替换衣物,还藏着那本账册和一枚青锋悄悄送来的通行木牌。
她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眼雪娘:“您放心,我若赢了,回来给您带御膳房的枣泥糕;我要是输了……您就把我的胭脂盒子烧了,省得留着勾引别人。”
“呸!乌鸦嘴!”雪娘抓起桌上的茶盏就扔过去,却被她灵巧地闪开,门一关,人已不见踪影。
外头晨雾未散,街面刚开铺,卖炊饼的摊子冒着热气,几个小童蹲在路边啃早点。白挽月低着头快步走着,混入人流,不多时便到了皇城东侧的杂役入口。
守门的是两名禁军,见她模样普通,也不多问,只核对了木牌便放行。她低头穿过长廊,拐过三道回廊,终于看见宣政殿的飞檐在晨光中泛着青灰。
李昀已在殿外石阶下等候,一身玄色官袍,腰佩蟠龙玉带,神情冷峻。他目光扫过人群,很快落在她身上。她不动声色地点头,他则极轻微地颔首,算是确认。
百官尚未到齐,但已有不少人聚在殿前低声议论。白挽月缩在角落,假装整理包袱,耳朵却竖得高高的。
“听说昨夜东市真有流民闯入?”一人道。
“哪有什么流民,分明是宁相府借题发挥,想查醉云轩的底细。”另一人压低声音,“可谁不知那地方水深?连京兆尹都不敢轻易碰。”
“嘘——小声点,宁大人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宁怀远缓步而来,绛紫官服熨帖如新,手中鎏金暖手炉微微晃动,脸上带着惯常的笑意,仿佛昨夜派杀手灭口的事从未发生。
他走过台阶时,目光淡淡扫过人群,像是随意一瞥,却在触及白挽月时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。
她低头,心跳略快,但手指稳稳地搭在包袱带上,默念:“签到。”
掌心一热。
【获得“清音砂·微量”,可使持有者在公共场合发言时声音清晰稳定,不易被嘈杂掩盖,持续半盏茶时间。】
她不动声色地将那点细砂抹在喉间,凉意一闪即逝。
这时,内侍高唱: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群臣肃立,鱼贯而入。
宣政殿内宽阔庄严,金砖铺地,蟠龙柱耸立两侧。白挽月随杂役队列站在偏后位置,视线正好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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