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干净的,他越想往下挖到底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窗外传来隐约的汽车声,屋里只有挂钟“滴答滴答”地走。
过了一会儿,吴敬中突然问:“则成,你知道在咱们这行,最怕什么吗?”
余则成想了想:“最怕……暴露?”
“不。”吴敬中摇摇头,“最怕的是,你以为自己藏得很好,其实早就被人盯上了。对方不动你,只是时机没到。像猫捉老鼠,玩够了才下手。”
这话说得余则成后背发凉。他想起了毛人凤那双小眼睛,想起了石齐宗那张看似温和的脸。
“站长,那我该……”
“什么都不要做。”吴敬中叹了口气,“只能等。等石齐宗查出东西,或者查不出东西。看毛局长下一步棋怎么走。”
他站起身,拿起暖壶,给茶杯续了点开水。“则成啊,你跟了我这么多年。有些话,我不得不跟你说。”
余则成也跟着站起来。
“石齐宗查你,表面是查你,实际是冲我来的。”吴敬中的声音从窗前传来,有点飘忽,“我在天津站这么多年,在台北站也站稳了脚跟。有些人,看不惯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余则成:“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?你不是一个人的事。你背后,还有我。我背后,还有一堆人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,心里却更加沉重。他知道吴敬中这话什么意思,如果自己出事,会牵连一大片人。可现在的问题是,他不知道石齐宗到底查到了哪一步。
吴敬中走回桌前,拿出一盒新雪茄,慢慢撕开包装纸。“则成,你记住,一定要稳住。石齐宗怎么查,你们就怎么应付,别慌,别乱。”
“我明白,站长。”余则成说。
“明白就好。”吴敬中点着雪茄,深深吸了一口,“去吧,该干嘛干嘛。记住,正常过日子,就是最好的防守。”
余则成敬了个礼,转身走出办公室。门关上的那一刻,他听见吴敬中又叹了口气,那声叹气又长又沉。
夜深人静时,石齐宗独自留在办公室。
窗外的灯一盏盏灭了,只有他这一间还亮着。他从柜子最底层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电台,动作很轻。打开包裹,调整好频率,戴上耳机,手指在发报键上轻轻敲击。
给保密局香港站站长马万金发报。
电文措辞很正式:“奉毛局长密令,着香港站即刻调查香港秋实贸易公司及穆晚秋全部背景。需详查:一、公司账目及股权变更记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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