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二楼走廊尽头,门关着。佣人轻轻敲了敲。
毛人凤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,正低头看文件。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。
余则成立正站好,敬了个标准的军礼:“局长。”
“则成来了,坐。”
余则成没敢真坐,走到书桌前,把礼盒轻轻放下:“局长,下个月十五号,我和晚秋办婚事。这是请柬,请您一定赏光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大红色请柬,双手递过去。手指头有点抖,他使劲儿绷着。
毛人凤接过来,打开看了看。请柬是余则成亲手写的,毛笔字工工整整,一笔一划都不敢马虎。
“谨定于民*三十八年十一月十五日为余则成先生与穆晚秋女士举行结婚典礼 恭请毛人凤局长伉俪光临”。
毛人凤看了几秒,合上请柬,放在桌上。
“十五号……”他沉吟了一下,手指在请柬上点了点,“我看看安排。能去的话,一定去。”
这话说得留有余地。余则成心里明白,毛人凤这种身份,能说出“能去的话一定去”,已经算是给足面子了。
“谢谢局长。”
毛人凤打量了他几眼,问:“在台北站怎么样,工作和生活上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没有问题。”余则成答得很快,“站长很照顾我,站里同事也都很帮忙。”
“嗯。”毛人凤点点头,“吴敬中这个人,做事一向稳重。”
余则成心里琢磨着。这话什么意思?是夸吴敬中,还是说吴敬中保守?
他没接话,只是点点头,脸上保持着恭敬的表情。
毛人凤看了他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那笑很淡,像是水面上掠过的一丝波纹,转眼就没了。
“则成啊,你不用这么紧张。就是家常聊聊。你是天津站出来的吧?”
“是,局长。”余则成说。
“天津站……”毛人凤端起茶杯,吹了吹热气,没喝,又放下了,“那地方不好待吧?我记得前几年,那边事情不少。”
余则成感觉后背有点发凉。天津站那些事,他再清楚不过,可现在提起来,肯定不是随口说说。毛人凤提这个,是想说什么?是想试探他知道多少?
“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余则成说,“现在在台北站,挺好的。”
“嗯,过去的事就过去了。”毛人凤身体往后靠了靠,靠在椅背上,眼睛看着余则成,“则成啊,你是聪明人。聪明人要知道,在什么地方,该做什么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