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长,您……”余则成想问,又忍住了。
“我怎么?”吴敬中走回桌前坐下,“则成啊,你是不是觉得,我对穆连成那样,对他侄女也该没好脸色?”
余则成没说话。
“生意是生意,人情是人情。”吴敬中说,“穆连成那点家产,是他自己守不住。至于他侄女……一个姑娘家,不容易。现在在香港混出点名堂,还知道问候我,这说明什么?说明她懂事。”
这话说得冠冕堂皇。余则成听着,心里冷笑,面上却点头:“站长说得对。”
“所以你要去见她,我不拦着。”吴敬中说,“但有几句话,你得听进去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第一,”吴敬中竖起一根手指,“你去香港,主要是谈生意。见穆晚秋,是顺道。别本末倒置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第二,”吴敬中竖起第二根手指,“陈老板那边,你得去认认门。这老陈跟咱们做了这么久生意,人熟门路熟,以后你跟他直接对接。这次去,把关系处瓷实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“第三,”吴敬中竖起第三根手指,眼神变得严肃,“穆晚秋现在身份不一样了。卡明斯太太,手里有公司,有资金,在香港交际圈里也算有头有脸。你这次去,除了见一面,最好……最好能通过她,认识一些香港那边有实力的人。”
余则成心里一动:“站长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吴敬中往前倾了倾身子,压低声音,“多条路,总不是坏事。香港那地方,英国人说了算。现在这局势……台北这边,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?咱们也得给自己,留条后路。”
这话余则成听懂了。
吴敬中在考虑退路。这个老狐狸,已经开始为自己打算了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余则成说。
“至于站里其他人问起来……你就说,去香港查证个案子。军统时期的旧案,有人举报,你去核实一下。”吴敬中说。
“知道。”
吴敬中点点头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推过来:“这趟去,不光谈生意、见人。这些钱你拿着,该打点的打点,该送礼的送礼。香港那地方,讲究这个。”
余则成接过信封,摸了摸,里头厚厚一沓,是美金。
“还有,”吴敬中又拿出一张小纸条,“这几个地址,你记一下。都是香港那边有点头脸的人,你替我去看看,送点心意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