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他停住了。深吸一口气,这才敲门。
“进。”吴敬中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,听着挺精神。
余则成推门进去。吴敬中正坐在办公桌后头看文件,鼻梁上架着那副老花镜,手里拿着支红笔,在文件上划着什么。
“站长。”余则成站直了。
吴敬中抬起头,摘下眼镜,看了他一眼:“则成啊,这么早?有事?”
“有点事,想跟您请示。”余则成说,嗓子眼有点发紧。
吴敬中放下笔,把眼镜搁在桌上,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轻响。他往后一靠,整个人陷进皮椅里:“说。”
余则成往前走两步,站在桌前:“站长,上周您说……下个月有批货要去香港谈。”
“嗯,”吴敬中点点头,“是有这么回事。陈老板那边已经联系好了,月初过去。怎么,有问题?”
“没有,”余则成说停顿了一下,“我就是想……想跟您请示,这次去香港,我能不能……能不能顺道办点私事?”
“私事?”吴敬中眯起眼睛,打量着他,“什么私事?”
余则成喉咙动了动:“我……我想见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穆晚秋。”
屋里静了。
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,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。
吴敬中没说话,就那么看着他。眼神很深,看得余则成后背发凉。
“怎么,被她一句‘夜不能寐’感动了,真想见一面?”
余则成心里那根弦绷紧了。
这老狐狸连来信的内容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“是,”余则成说,“这么多年了,也该见一面。”
“了结心事?”吴敬中问,眉毛往上挑了挑。
余则成愣了一下,然后点头:“是,了结心事。”
吴敬中笑了,笑的很深沉。他站起来,走到余则成对面。
“则成啊,”他说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楚,“她上次来信还问候我?”
“是,”余则成说,“她信里说‘闻吴站长亦在台,望代为问候’。”
“难得她还记得,行,你去吧!”吴敬中脸上带着笑,但那笑看着有点假,“穆连成那老东西不怎么样,他这侄女倒是有心。你这次去,替我带句话,就说我挺好,让她别惦记。”
这话说得轻松,可余则成听着不对劲。吴敬中对穆连成什么态度,他清楚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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