懂一点。”
其实他哪懂什么茶。他也不懂音乐,不懂诗。可晚秋好像以为他都懂,每次他来,都给他泡好茶,弹琴给他听,还拿自己写的爱情诗给他看。
他记得有一次,晚秋弹完一首曲子,转过头来问他:“余先生觉得怎么样?”
他说:“很好。”
晚秋就笑了,笑得眼睛弯弯的:“余先生每次都说‘很好’。”
他脸有点热:“是真的很好。”
晚秋看着他,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轻声说:“余先生,您知道吗,我叔叔让我离您远点。”
他愣住了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您是保密局的人。”晚秋说,“我叔叔说,保密局的人,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晚秋又笑了:“可我觉得,余先生跟别人不一样。”
后来他才明白,晚秋为什么会这么觉得,因为他总是很安静,总是听她说话,从不打断,从不反驳。晚秋说什么,他都点头说“好”。晚秋弹琴,他说“好听”。晚秋写诗,他说“好诗”。
其实他哪懂这些。他只是……只是在完成任务。吴敬中让他接近穆晚秋,打听穆连成的底细,他就来了。晚秋对他好,对他笑,他全盘接受,但心里清楚得很,这些都是假的,都是任务。
可晚秋不知道。晚秋以为他是真的喜欢听她弹琴,真的喜欢看她写的诗。称呼也由“余先生”改成“则成哥”。
再后来,吴敬中真的动手了。那些字画,那些瓷器,那方端砚,都被吴敬中“借”走了。穆连成气得病倒了,晚秋也哭了。
她来找他,眼睛红红的:“则成哥,你说,吴站长为什么要这样?”
他看着她的眼泪,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。他能说什么?说这都是他帮吴敬中打探来的消息?说他是帮凶?
他只能沉默。
晚秋走了。从那以后,她再也没来找过他。
下午三点,余则成去了吴敬中办公室。
吴敬中正在泡茶,见余则成进来,招招手:“则成啊,来得正好。”
余则成在沙发上坐下。吴敬中给他倒了杯茶:“尝尝,新到的龙井。”
茶汤金黄,香气扑鼻。余则成喝了一口:“好茶。”
“陈老板那边最近怎么样?”吴敬中问。
“还顺利。”余则成说,“就是听说高雄站那边,刘耀祖查得挺紧,对港口过境的香港货物额外‘关照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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