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拜六晚上,十一点多,外头下着雨。
余则成刚躺下,电话就响了。他接起来,是吴敬中的声音,听着有点沙哑,像是喝了酒。
“则成啊,睡了吗?”
“还没,站长。”
“来我这儿一趟。”吴敬中说。
余则成看看表,“站长,这么晚了……”
“有事儿,重要的事儿。”吴敬中顿了顿,“穿上衣服,叫个黄包车来。别让人看见。”
“是。”
电话挂了。
余则成握着话筒,愣了几秒。他慢慢放下电话,坐在床沿上。外头雨声哗哗的,打在窗户上,声音很响。
这么晚了,吴敬中叫他去,肯定不是小事。
他穿上衣服——没穿军装,穿了身深色的便装。拿了把黑伞,推门出去。
楼道里黑漆漆的,只有楼下的路灯透上来一点光。他走得很轻,脚步踩在楼梯上几乎没声音。走到一楼,推开楼门,雨一下子扑进来,打湿了他的裤脚。
街上空荡荡的,他站在屋檐下等了一会儿,才看见远处有个黄包车过来,车夫披着蓑衣,跑得飞快。
他招手拦下,说了地址。车夫点点头,调转车头,往吴公馆方向跑去。
雨夜的路不好走,坑坑洼洼的,积水的地方多。车子颠得厉害,余则成抓着扶手,身子一晃一晃的。雨水顺着车篷的缝隙流进来,滴在他肩膀上,冰凉冰凉的。
他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。吴敬中找他干什么?这么晚,这么急……
车子在吴公馆门口停下。余则成付了钱,撑着伞走到门口。门虚掩着,他敲了敲,没人应。他推开门,走进去。
屋里没开大灯,只亮着一盏壁灯,光线昏暗。吴敬中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面前摆着个茶盘,茶壶还冒着热气。他没穿外套,只穿了件衬衫,袖子挽到小臂,领口松着。看见余则成进来,他招招手。
“则成,来,坐。”
余则成收了伞,放在门口。他走过去,在吴敬中对面坐下。能闻到一股酒味——吴敬中喝过酒了,但眼睛还亮着,不像醉的样子。
“站长,您找我有事?”
“嗯。”吴敬中倒了杯茶,推过来,“喝口茶,暖暖身子。”
余则成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茶很烫,是普洱,味道很浓。
“则成啊,”吴敬中看着他,看了好几秒,才开口,“这几天……挺忙吧?”
“还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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