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头发都是又油又脏,一块一块,或一团一团,要么戴个破毡帽,要么戴着兜帽,即使是牧师,也只能保持相对洁净。
她白皙的肤色更是只有刚出生几个月的婴儿才能拥有的。
“不,那里只有罪人的哀嚎……”牧师痛苦道。
主宰万能,怎么会放任一个魔女,让他们这些连让农夫虔诚都做不好的牧师去面对。
来自地狱的使者,怎么可能有如此圣洁的模样?
更何况田野间的丰收,与农夫一夜康复。
那是只有主宰掌握的威能。
“告诉我,你该怎样称呼我?”顾瞳侧了侧头,对牧师问。
她感觉自己这时候像个讨封的黄皮子,要让牧师承认她是圣徒而不是魔女。
“……埃拉瑞娅。”牧师艰难道,“那……为什么,黑发黑瞳的魔女,是地狱的使者,是带来灾祸的人……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流传?”
“因为我们离开太久了,有些人忘了践行主宰的教导。他们贪图于从农夫那里抢来的口粮过着安稳的生活,背弃了信仰,忘记了自身职责,他们是教会的蛀虫。”埃拉瑞娅用平缓的语调道,“他们用‘魔女’欺骗你这样虔诚的人,也欺骗自己,时间久了,就以为那是真的了。”
这一切有种不真实的感觉,阿米尔宁愿这是场噩梦,他已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假,是‘圣徒’还是‘魔女’。
那个属于他的圣殿,在心中轰然倒塌,只留下满地狼藉的瓦砾。
他不再是虔诚的朝圣者,而是罪人。
“我该怎样获得救赎?”阿米尔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。
埃拉瑞娅望着他茫然的目光,向前走了两步,用温和的声音道:
“在主宰审判前,我带着救赎而来,那些被蒙骗的人——祂说,赦免他们,因为他们所做的,他们不晓得。”
赦免他们,因为他们所做的,他们不晓得。
“我仁慈的主啊。”
阿米尔痛哭流涕,跪倒在地。
风从山林间吹来,这句话击溃了牧师的内心,他虔诚追寻的一生里,不止一次思索那位至高存在的模样,在晨祷时、在翻阅神典时、在布道日、在那无眠的夜晚,在丰收的田地间。
无论怎样去想象,去向农夫勾勒、描述祂的仁慈,都在这句简单至极的话语面前骤然褪色。
这绝不是带来灾祸的‘魔女’所能描绘的话语,他真实的感受到了主宰恢弘的宽容,那并非只向虔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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