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,都不肯施舍给这片土地。
就像它从来不肯,把一点点好运,施舍给那些拼命活着的人。
忽然,一条毛毯盖在我身上。
我转过头。
艾楠不知什么时候又出来了。
我用力搓了搓脸,让自己清醒一些后,站起身,说:“进去吧,外面挺冷的。”
餐厅的灯还亮着,但已经没人了。
桌上没吃完的涮锅,还放着。
“要吃点儿东西吗?”艾楠问。
“不吃了,我现在……就想回去躺着。”
“好。”
她没再多说,牵起我的手,往楼上走。
回到房间,我一头栽倒在沙发上,脸埋进靠垫里。
累。
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累。
不是身体上的,是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,突然断了之后的虚脱。
艾楠走过来,轻轻捧起我的头,然后自己在沙发上坐下,让我枕在她的大腿上。
她指了指放在沙发旁的那个黑色旅行包,“行李已经给你收拾好了,明天一早,我送你去机场。”
那个包,是我来香格里拉时背的。
原以为不会再用了。
没想到,现在又得背着它回到重庆,去给那个还躺在抢救室生死未卜的兄弟……送行。
我看着它,越看越不顺眼。
心里那股无处发泄的烦躁和悲伤,忽然就找到了出口。
“把这个包扔了,”我像个小孩子一样耍脾气,“换一个。”
“好,”艾楠很平静地应着,“等下就给你换。”
她总是这样。
纵容我的任性,纵容我的坏脾气。
哪怕在这种时候。
我把脸重新埋进她柔软的小腹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身上有沐浴露的香味,混着一点淡淡的、属于她的体香。
很踏实。
“艾楠,”
“嗯?”
“你跟我去重庆吧。”
好不容易才找到她,好不容易才抓住她的手。
我不想再分开了。
一秒都不想。
艾楠的手指还停留在我头发里,轻轻梳理着。
“我就留在香格里拉,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,“民宿这么大一摊子,不能没人管。”
“可以找中介,卖了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