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庆是立体的,错落的,带着山城的野性和烟火气。
杭州是平的,楼耸立下,牛马遍地走。
下午两点。
我们站在绿地钱潮湾的大楼前。
“你住这儿?”她转过头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讶。
“这话说的,”我无奈一笑,“我毕竟是一家即将上市公司的老总,住在这种地方,合情合理吧?”
俞瑜没说话,只是又抬头看了一眼。
那眼神,像在看什么外星生物。
从电梯里出来,面前是一扇厚重的深灰色装甲门。
我掏出钥匙打开门,用力推开。
视线穿过宽敞得有些过分的客厅,直接落在整面墙的落地窗上。
窗外的钱塘江像一条灰绿色的带子,缓缓流淌。
西兴大桥横跨江面,车流像玩具一样微小。
我站在门口,深吸一口气,整个人彻底松懈下来。
“呼~~”
这口气,憋了太久。
我转过身,对着还站在门外的俞瑜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欢迎来到我家。”
“拖鞋呢?”
“不用那么讲究。”
我直接把脚上的运动鞋蹬掉,随便往旁边的电梯厅一踢,穿着袜子就走了进去,“这里每天都有专人过来打扫,地比我脸都干净,随便吧。”
俞瑜显然没我这么“野蛮”。
她在门口的鞋柜里翻出一双拖鞋换上,才走进来。
墙角窗边的那架三角钢琴还在。
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。
看来我离开的这三个月,艾楠一直在很好地打理这个家。
我推开主卧的门。
床铺得整整齐齐,被子是艾楠喜欢的灰蓝色。
走进去推开梳妆间,梳妆台上,她的护肤品摆成一排,瓶瓶罐罐在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线里,闪着光。
好像她只是出门上个班,随时会回来。
我又推开衣帽间的门。
然后是书房。
次卧……
我走遍了家里的每一个房间。
每推开一扇门之前,心里都会闪过一个荒谬且可笑的念头——也许,艾楠就藏在里面。
她会突然蹦出来,跳到我身上,搂着我的脖子,笑嘻嘻地说:“哈哈,顾嘉,我骗你的!我没走!我一直在杭州等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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