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烫手。”
她嗯了一声,把信纸从缸沿揭下,对折两次,塞进药箱夹层,压在那颗米珠和蓝皮册子底下。
阿香这时才敢开口:“小姐,那……医塾第一课?”
萧婉宁低头,从药箱取出三只粗陶碗。碗里水已静,水面如镜,映着天光云影,也映着她低垂的眼睫。
她伸手,端起第一只碗——蒲公英泡的那碗,水色微黄。
她没喝,只把碗递向霍云霆。
他没接,只看着她。
她手腕不动,碗沿稳稳停在他胸前一尺处。
他沉默两息,伸手接过,仰头饮尽。苦味冲喉,他喉结滚动一下,没皱眉,只把空碗放回篱笆上,碗底磕出“咚”的一声。
她又端起第二只碗——盐水那碗。
他再次接过,喝完,放回。
第三只碗,清水。
她没递。
他也没伸手。
她把碗端到自己唇边,喝了一口。水凉,沁得舌尖微麻。
她放下碗,转身,从药圃角落搬来一只青石碾槽。槽身粗粝,槽底积着昨夜未扫净的雪渣,混着黑泥,冻成硬块。
她蹲下身,从药箱底层摸出一把小铁锤——不是银针,不是药刀,是实打实的锻铁锤,锤头磨得发亮,柄上缠着褪色的蓝布条。
霍云霆往前半步:“我来。”
她摇头,手没停,把锤子往掌心一磕,震掉浮灰,然后举起,对准碾槽边缘一块凸起的青苔。
“铛!”
一声闷响,青苔碎裂,溅起几点黑绿汁液。
她再举锤,砸向另一处。
“铛!”
第三下,砸在槽底冻硬的泥块上。
“铛!”
泥块裂开,露出底下湿润的深褐色土。
阿香怔住:“小姐,您这是……”
“碾药。”她答,声音平直,“蒲公英根,性寒,需焙干、碾细、过筛,方入止血散。”
她把锤子递向霍云霆:“你力气大,接着砸。”
他没接锤,只蹲下身,伸手抠住那块裂开的泥块边缘,指腹用力,硬生生掰下一角。泥块断口不齐,露出里面盘绕的细白根须——正是蒲公英新发的根。
她看了眼那根须,没说话,只把锤子收回药箱,取出小刀,削去腐根,将嫩根放进碾槽。
霍云霆松开手,泥渣沾满指腹。他没擦,只盯着那截白根:“这根,能止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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