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些,但没动怒:“可是嫌品级低?”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,“是我不想被规矩捆住手脚。”
“可你昨日还说,愿开讲堂、授医术、帮女子求生计。”孙廷章语气诚恳,“这些事,有了官身,才好推行。”
“可有了官身,我也就不能随心开方、随意收徒了。”她坦然道,“大人今日能帮我,明日若换了上司,一句话就能撤了我的讲堂。我不想费尽力气搭起架子,最后被人一把推倒。”
孙廷章沉默片刻,缓缓坐下: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“我要做的事,不需要官袍加身。”她说,“我只想自由行医,自由授业,谁生病了我能去瞧,谁想学医我能教。我不领俸禄,不占编制,也不求封赏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让人信你?凭一张嘴说你是‘女医萧氏’?”
“凭治好的病人。”她声音清亮,“凭活下来的百姓。凭每个月讲堂里坐着的那些学生,男的女的,老的小的,他们学会了一技之长,能救一家人性命,这就是我的凭据。”
孙廷章看着她,良久,忽然笑了:“好一个‘不靠官身靠人心’。老夫做官三十年,听过的豪言壮语不少,可像你这样,把官位当成累赘推掉的,你是头一个。”
她也笑了:“我不是推掉您的好意,是换个法子做事。讲堂照开,名录照看,您批的住宿和补贴也都接着。只是这顶帽子,我真的戴不得。”
孙廷章站起身,踱了几步,忽然道:“你可知拒绝朝廷任命,是要担风险的?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点头,“日后若有麻烦,我自己扛。”
“好。”他转过身,目光炯炯,“既然你不肯做官,那老夫也不强求。但从今往后,你办的讲堂,我以私人名义资助。每月二十两银子,不多,够买纸笔药材。另外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凡你所授学生,经我考核合格者,由府衙发证,准其挂牌行医。”
她睁大眼睛:“这……合规矩吗?”
“不合。”他坦然承认,“但我愿意担这个责。江州需要你这样的医者,不止治病,更要立范。”
她深深福了一礼:“多谢大人成全。”
“不必谢我。”孙廷章摆手,“是你让我明白,有些事,不在官阶高低,而在是否真心为民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气氛反倒比昨日更近一层。
临出门时,孙廷章忽然叫住她:“萧姑娘,还有一事——城西慈幼堂那三个咳症孤女,你昨儿说要去看,今日可有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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