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自下乡巡查,上报文书,一道道盖印签押。若有延误,轻则罚俸,重则夺职。”
“听着像坐牢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他点头,“而且一旦入了官籍,行事就得守规矩。你想教女子学医,想改药方配伍,都得层层报备。一个不小心,就成了‘违制’。”
她放下勺子,盯着空碗看了会儿:“我还想建个药圃,种些便宜又好用的草药,让穷人家自己采。要是当了官,能不能批块地?”
“能。”他说,“但得三年考绩称职,再由布政使司核准。”
“三年?”她摇头,“等批下来,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两人一时都没再说话。窗外传来几声鸡叫,天色渐渐暗下来,风里带着点晚稻将熟的香气。
过了许久,她忽然问:“你当年考锦衣卫,是不是也有人劝你别去?”
“我爹的朋友都劝。”他语气平静,“说朝廷凶险,不如回乡守田。可我不去,查不了当年案子,也护不住想护的人。”
她看着他:“你现在护得住我吗?”
“现在能。”他直视她的眼睛,“将来也能。只要你不在明面上撞那些人。”
她懂他的意思。刘瑾那边已经开始盯她了,前两天还有个自称是宫里采办的太监来打听她的底细。她若真做了官,就成了靶子。
但她也不想退。
第二天一早,知府派来的差役又到了。这次不是请吃饭,而是送公文——正式的任职书,红封金字,写着“特授萧氏婉宁为江州医署典簿”,落款是孙廷章亲笔画押。
差役恭敬地递上文书:“大人说了,请萧姑娘今日务必进城,当面接任。”
她接过文书,没拆开看,只问:“霍侍卫在吗?”
“刚骑马出了村,说是衙门有急事。”
她点点头,转身回屋换了身素净的青灰褙子,把药箱背好,对差役说:“走吧,我去见知府。”
差役有些意外:“姑娘不换官服?”
“还没接呢。”她笑了笑,“再说,我这身衣服,比官服利索多了。”
一行人步行进城,半个时辰后到了府衙。这次没走后园小门,而是从正堂侧廊进去。孙廷章已在花厅候着,见她进来,连忙起身相迎。
“萧姑娘来了。”他笑容温和,“可是带了回执?”
她没急着答,先福了一礼:“大人厚爱,民女感激不尽。但这官职,恕我不能接受。”
孙廷章脸上的笑意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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